谢谢他！”

“他在前面忙！”小真说“那个时候真吓死我，我以为这一次准没命了，我看见开始血，我是一见血就昏的，幸好沈医生来了，他说在病房不安全，要送到防空，于是我和沈医生就把抬来了！”

“也该谢谢你！小真！”之翔拍拍她。

“谢什么！自己人！”小真稚气地笑“我们才一防空，外面已经轰隆隆的炸成一片了，就是那个时候生的念文！”

“谢谢天！”之翔仿佛从张中解脱来似的松一气。“也谢谢沈医生！”

“听说这次炸得很惨”小怡问。

“嗯…还好！”之翔不想让小怡担心，她看来好虚弱，该好好休息。

“我们家没有事，我打电话问过了！”小真在一边说“听说东门那边最惨！整条街都烧了！”

“电话线没断可以通”之翔突然想起什么。

“我们家通，别的地方不知！”小真说。

“你想打回队上问他们回来没有，是吗”小怡了解地。

“也不急，”之翔摇摇。“我陪你！”

小怡满意地一笑，闭上睛。她是疲乏了，生产已是一件好费力的事，何况她还是在这么特别的情况下生产，看她的苍白就知她失血必多，她得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才行！

“夫，刚才我找过沈医生，我说和念文不能一直躺在防空，”小真把之翔拖到一边，压低声音说“沈医生说受伤的人太多，没有病房，除了失血多一些外，其他都正常，他要回家休养！”

“回家”之翔看看担架上的小怡。“抬她回去”

“爸爸已经打电话向范师长借汽车了，”小真说“有汽车总是好些！”

之翔，席地坐下，守在妻、婴儿的床边。经过了刚才的张、恐惧、绝望之后再见到小怡，他觉得生命中再也没有比小怡和孩对他更重要的了，甚至那些空战，甚至于救国的责任…

一向英勇善战的他也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了或者…只是暂时的情绪波动吧！

小怡睡了将近一个钟，川军将领范师长的汽车来了，经过沈医生的再一次检查，并答应每天去看小怡一次，于是，小怡被安稳地送回家中，因为她还虚弱，念文就暂给了小真。

小怡又睡了，之翔小心地候在一边寸步不离，他真是不敢想象万一真的失去小怡的情形…窗外的暮已渐渐合拢，他依然坐在床边，没有开灯，他也不想移动。从离开基地回来他就在忙中度过，现在才有机会静下来，才有机会令他回忆今天的每个—细节，才有机会让他整理一下杂的思绪，才有机会让他品尝—下得到孩的喜悦。他坐在那儿，慢慢地回忆，慢慢地思想

房门轻响一下，他抬起，以为是丫琼英，她会径自推门来的。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不是琼英，是谁呢

他悄悄地走向门边，怕惊醒了小怡，轻手轻脚地开了门，门外的暗影中站着一个人，一个沉默得令人心加速、令人神经张的男人！

“你…”之翔反掩上门，走前一步，看清了那张沉默、肃穆而…悲痛的脸，他的心下意识颤抖起来。“康柏，你们回来了”

康柏沉默地。他…显得那么奇怪，那么特别，那么怪异，他那永远挂在脸上的吊儿郎当呢，他那引了无数女孩的笑呢他不该站在这儿，任务归来，他该去找小曼！

“发生了…什么事”之翔的声音发颤。

康柏仍是沉默。怎么了，难除了他就不会别的他那低沉带磁的声音呢

“告诉我，什么事！”之翔再无法忍受他的沉默，他的声音提了。“你快说！”

康柏眨一眨，一特殊的光芒一闪，落了下来…是什么泪！康柏…泪为…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