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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6/10)

么漂亮的廓?“他作状地拍拍自己的脸,又吊儿郎当起来了。

“你会写谦虚这两个字吗?”她问。

“我会写坦白、真诚!”他意。

“对任何人都坦白、真诚?”她说。

他不回答,好一阵,才突然问。

“云家势力这么大,是什么的?”

“问得奇怪,”小曼被逗笑了。“我们家走私,贩毒,运军火,无所不为,所以发了国难财!”

“真是这样?”他夸张地啧啧有声。“我很少见到四川人像你们!”

“我们怎样,很土?”她反问。

“四川人很土,你们…很特别,”他若有所思。‘你们连穿的衣服都不同。“

“我们是杭州人,三十年前搬来成都的,”小曼终于说“我们的亲戚朋友全在上海!”“难怪,难怪!”他仿佛解开了难题似的。

“可以…去了吗?”她问。毕竟男女有别,夜了,他们又是那么陌生。

“等一等…小曼,”他望住她,他不笑,不夸张,不作状,就那么定定地望住她,那光,那凝肃…却是那么动人心弦。

起那朵,再让我看一次!”

她好意外,起那朵,再看一次?满有情意,满有罗曼克的话,却…说得太早,他们…不是才说话吗?

过的朵我不再!”她说。

“约会过的男孩也不再要?”他迅速地。

“那不同!”她摇。“我从不轻易接受约会!”

他再凝视她半晌,径自走过去拿起朵,轻轻柔柔替她在耳际,她…竟也不拒绝,任他那么了。他端详她一阵,叹一气,只是叹气。

“怎么?”她不解地。

“我不知怎么形容你,又像冰,又那么艳。”他摇摇

“我替你带起,那么…在我再来成都之前,不能接受其他男孩的约会,等着我,他去了。

等着他?!这算什么,遥远的约会,等他?

小曼依然上学,放学,和家贞在一起看场电影,遇着警报也随躲一躲,日过得像以往一样,心灵却再也不能平静!

康柏临走的一句话掀起她心中波涛阵阵,他平静却霸地不许她接受其他男孩约会,他叫她等,他走了整个月了,他何时再来?

每天,她从之翔空战频频,幸运的,完成任务回来了,不幸的,用生命血记下了悲壮的一页…几乎每天都有人阵亡,几乎每次都有人不幸…有什么办法?这就是战争!

看着之翔越来沉重的神,看着那群来惯来熟的飞行员的消失,阵亡,战争更激烈,玩乐的心也减低了,连舞会也提不起兴趣!

那真是一段黑暗的日,陆军各失利的消息不断地传来,什么地方又失守,什么地方又沦陷,侵略者的铁蹄四面八方的,整个大后方也笼上了愁云惨雾,连学校里也不例外。

那天放学,家贞有事先走了,小曼要抄一段漏写的笔记留在学校。她静静地在教室里写着,写着,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一阵阵雄壮、嘹亮又悲怆的歌声传来,唱的是《义勇军行曲》,又是学校里那批亡学生吧?他们的歌声令小曼抬起了,停下了手,心中充满了悲壮的激情。那原是一群有家、有父母、有兄弟、有亲人的小孩,战争使他们亡,侵略者使他们背井离乡,残酷的日本军阀使他们失散了亲人,他们的不幸只是大时代中的一个小滴。然而,小滴在小曼的中化作泪,她同情他们,关怀他们,却是莫能助!

拌声一转,变成慷慨激昂的“牺牲已到最后关”小曼霍地站起来,她实在无法忍受下去,每次听这些歌曲,她心里的情就澎湃得几乎要爆炸,牺牲已到最后关,多么无奈又无辜的牺牲啊!就像一块砧板上的,被一块块的宰割,毫无抵抗能力的,直到最后关才奋起,才反抗,这…不会太迟吧?

没有心情再抄笔记,匆匆走教室。她想,战争这样节节失利,我们的牺牲是那么大,大到历史上空前未有的地步!这么古老、悠久文化的国家,不至于全陷敌人铁蹄下吧?

她想,光是唱歌以发心中的情是不够的,她们能不能些什么实际行动的工作?是啊!能不能些什么工作呢?要是能帮得上忙,哪怕只是一,心中也不会这么郁闷,中国人,该是总动员的时候了!

想着,想着,渐渐兴奋起来,她是不是能些什么工作呢,能吗?什么工作?在门房工友拿了放在那儿的脚踏车,那是上海带来的,在成都是极少数的脚踏车之一,女孩骑脚踏车的,怕是以云家妹为首吧!

她推了几步预备上去,忽然看见树荫下站着一个人,沈欣,那个各方面都好、却激不起她心中一丝涟漪的男孩等在那儿。

“小曼!”沈欣迎上来。他太斯文而显得有丝柔弱。“家贞说抑还在教室,我就在这儿等!”

“有事?”她停止上车的姿势。

“我买到了《雷雨》的票,你不是喜看白杨、周曼华、王仲康他们吗?”沈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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