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怀念谁？思慕什么？当年南汉国破的时候，她也许正当徐娘未老，也许，有过许多故事，也有过许多风。

但南汉国破，刘铱称降于太祖，也已经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了。

南汉、北汉、燕王、先皇、爹、娘、上玄、屈指良、百姓、兵、皇帝、公主…圣香的呼随着思绪急促了起来，他的睛定定地睁得很大，看着园里馥郁开放的鲜，脸在片刻间变得苍白，右手握住的衣襟，慢慢地握。

人生愁恨何能免？销魂独我情何限…“你不舒服？”后传来柔声询问，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肩上，圣香全一震，本能地往侧一闪，他痹篇了那一搭。

转过来，面前是青衣的刘，圣香看了她一，有一刹那毫无表情，然后一笑。

他无声地笑了一下，就那么一下。

那之后的片刻气氛奇异，空气中仿佛弥漫着许多无言的东西，就着那琵琶未散的魂魄，这屋似乎突然脱离了真实的夏末秋初，在那片刻之间浑然成了另一个全然不同的世界。

他的脸仍然很苍白，却不让人摸，那一笑，便笑得能和你有十万八千里那么远。刘的齿一动想说什么，圣香突然对着她吐吐，拉开脸了个大鬼脸，掠而过在她上拍了一下，从屋上跃下，了狗尾草，笑眯眯地闯上玄的房间去了。

看着他掠下草而去的影，刘白皙的脸上渐渐泛起一片红，伸指抚脸，她还没说什么，后掠上两个人影，一个苍老的声音沉声说：“好法！”

刘定了定神，微笑“不愧是和‘天’、‘白发’称兄弟的人。”

她后的灰衣老妪却说：“公主小心，听从京城传回的消息，此人狡猾多智，行事不合常理，公主年幼，务必小心提防此人。”

刘了，眸很清，神有郁郁，却说：“方才我见他脸苍白，看来传闻这位丞相公怀宿疾倒是不假，这几日咱们在茶中下的蒲珐已经开始生效了。”

在她后说话的老翁蒲世东说：“无论怀何等宿疾，服下蒲珐三日之内定会发作，京城传来消息说大宋皇上对此人颇为，如果我们能拿下此人，对公主复国无疑有利。”

老妪苏青娥脸并不轻松，拄着拐杖缓缓地说：“姜臣明已经遣使到达，又想和咱们谈婚事。上天有让这四个人跌暗河自行送上门来，如不能好好利用，岂非辜负了苍天一番意？”

刘轻轻叹了气“苏婆婆说的是。”

圣香了草闯上玄的房间，上玄正负手抬看着屋梁，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间人影一晃，圣香已在他前，笑眯眯地拿狗尾草去他的鼻。

上玄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东西“嚯”的一声甩袖丢在地上“你有完没完？”

圣香跟着他抬看屋梁，当没有看见他盛怒的表情，无辜地指着屋梁“有什么好看的？”

上玄“哼”了一声，不去理他，心里对圣香愠怒未消。但他这两年沧桑历尽，无论多少抑郁愤恨他全都压在心底，如今被迫和圣香一同历难，他更不愿多话。

那屋梁上刻着山纹路，十分婉转细，线条畅。圣香抬看的时候心里突然泛起一个念，上玄也依然皱眉看着那屋梁，良久之后两人面面相觑，彼此之间作怪异的气氛陡然淡了。上玄皱的眉放松了一，突然冷笑“我说这地方不可能没有！”

那屋梁的山纹路刻的便是整个山谷的山，但山图上清楚刻的几条河在山庄里却没有看见。此地极南之地，河众多：溶奇峰多不胜数，要在群山之中挖掘隧通向外面，需要大批人力，但如果本有地底暗河，经由暗河，却既隐秘也不力气。圣香和上玄都是从暗河跌下来的，自是再清楚不过：如果山图所画无差，这山庄里的暗河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