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海帝摇苦笑，能得到一个方法救云儿，这就够了。“我没想过我自己。事不宜迟，我该怎么服下这云丹？”

“到底我该说你重情义，或是骂你傻呢？”莫折老人忍不住伸手再次阻止千海。“我最后一次劝你，最早的征候是内力衰退，尔后至迟你仅剩两个月的命。否则待你上五俱丧，视力、觉依序消失时，就算你完成丹葯保住生命，也无法再挽救造成的损伤。即使如此，你还是愿意救她？”

“我不会后悔。”

“那就牢记，你只有七年时间，七年内你炼不解葯，你和她都得死。”

“千海…谢过师尊救命之恩！”

“不用谢我，这个人情就先让你欠着，早晚你都得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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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对着行舱，千海帝站在寒风中，一动也不动。焦躁无法平息，怕自己一回就会夺门而人，反而妨碍师尊救人。

七昼夜已过，究竟是成、亦或不成，总该有结果，可师尊却迟迟不现；他愈想愈难压抑内心忐忑不安；不吃不睡等待，怕自己无法承受最后的结局。

“千海。”

“师尊！她情况如何？”师专才一呼唤，千海帝旋便冲人房内，微弱烛光摇曳不定，他几乎要怀疑躺在前纤弱苍白的她，会这么被吞噬黑暗中。

“今夜她再不醒，怕是没救了。虽取你的血为她炼葯，可终是拖到第七天才赶得及让她服下。也许，没能发生效果。”

“不会的！”顾不得许多，他跪倒在床沿，急忙抓住她冰冷的手拉至怀中。

“是我的错，如果我能好好保护你，哪会让你试凄？”

她连吐息都轻微得几乎无法察觉，更遑论是回应他。

“我该怎么才能找回你？我答应你，以后的时间都留给你，我再也不过问朝政，再也不嫌你笨拙，不嫌你烦人罗唆，只要你醒来看看我…”

千海悔恨的握着她的手，挲自己脸庞，痛苦地闭上睛。

“我喜你，真的，从很久以前就喜你。我想立你为妃，除你之外我不要别人，你知吗？你醒醒好吗？你可以骂我罚我，就是不要舍下我！”

“千海！看！万俟云要醒了！”发现她指尖开始颤动，莫折老人欣喜大喊。

“云儿？”见她睁开睛的一瞬间，千海早已泪落。不此后得要为她下多少血，也都无所谓了，只要她还在他边…

“有没有哪儿会疼？还是有哪儿不舒服？云儿？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吗？”

“你…你是谁？”像是一饱受惊吓的可怜小兔，万俟云颤抖得几乎连话都说不好。她死命回手，抱着棉被退缩到墙边。“这是哪儿？”

千海瞪大睛，难以置信地站起，严厉眸光向她。“你…说甚么？”

“这里…这里是哪儿？”那异样的惊惧怎么看也不像是伪装，何况万俟云还没有那本事可以骗过千海帝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