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一副说不过瘾、意犹未尽的样，君无上也懒得再多作解释了，反正解释一向就不是他擅长的事，索专心听她说话，说不定能从她的话中拼他所不知的某些事情。

他的沈默，她当成默认。

“默认了吧？”伍薏儿哼了一声。“我告诉你，整件事都是我的主意，冤有、债有主，虽然你只是中都府的走狗，但我希望你能残存良心，有事你尽管冲着我来，要打要杀我全奉陪，就是别再为难孙大娘他们祖孙俩，大娘她已经很可怜了…”

“可怜？”

“当然可怜，大娘唯一的女儿让那一对丧尽天良、玩少女纯真情的父死了，害得小宝没了娘，大娘没了女儿。你想想，要一个母亲的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事还不可怜吗？更别提小宝才世没多久就没有了娘，这对小宝公平吗？”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君无上状似无意地接。

“这事说来话长…”

因为他问得自然，伍薏儿一时不察，于是很顺地把整件悲剧给说了一遍，而且是源源本本、一字不漏地说得清清楚楚。

“确实是境堪怜。”听完整件事后，君无上表示认同。

“你也觉得他们可怜的是不？可不光是这样而已，大娘的年纪也大了，因为年轻时的过度劳，积劳成疾，原本骨就不好，再经过心女儿离世的打击后，抑郁久积，状况又更加不好了，如果再不改善的话，能不能活到带大小宝都成问题，更何况还有最迫切的生活需求，如果不想法解决，他们祖孙俩该怎么办？”

因为他的度合，像是找到知心人般，她将独自担忧许久的困扰很自然地全说了，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竟一脑儿地把心中忧虑给全盘托。

“没关系，这事我会理。”她诉苦诉得自然，他也承诺得自然。

他的承诺让陷烦忧的她回过神，然后才发现自己刚说了什么。

“你…我…”伍薏儿僵直地看着他，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竟对他扯了这么多。完了，她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因为说得太顺，现在要回想，她竟想不起有没把什么不该说的给说了来。

太恐怖了，这个走狗是不是有什么眠的功夫啊？

心中一惊，收拾起慌的心情，她又回到原先的戒备状态中。

“你呢？你在整件事中又是扮演什么角？是孙大娘的亲戚吗？”察觉她的转变，他以不变应万变，再以问题来分散她的注意力。除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外，其实他也真是好奇，在听完所有的事、了解到她对孙家的诸多帮忙跟维护后，他真的很想知她的分。

“亲戚？怎么会？我姓伍，大娘姓孙，即使是大娘本姓也是姓李，我们会有什么亲戚关系。我只是个路过的。”虽还是戒备着，而且脸略嫌僵，但她还是如他所愿的给予回答。

“路过？”怎么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饶是见过各场面的君无上也因为这答案而呆了一下。

“对啊，我路过这里，听见小宝的哭声后就来看看，没想到刚好救了病得只剩一气的大娘。后来见他们这样，就暂时留下来帮帮他们了。”她再自然不过地解释着。

路过？

所有的帮忙、所有的气愤，全都只是因为路过？

不是因为什么亲戚关系，也不是因为有着什么渊源。路过，就只是路过！他简直不知该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