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贱买超贵卖也就算了，他还经营地下钱庄，专门放利贷给穷苦人家，等到人家还不钱来，他就没收了人家的田地，还迫全家人都到他的商行里当长工抵债！好多人就这样替他了一辈咧！这个人啊，你娘我老早就看他不顺了！不过咱们的名单上还没修理的人太多，咱们得商量一下，要从哪个先下手才好？”

“娘，不用商量了，这一次，就先从金宝成下手！”

“那有什么问题！对了，女儿呀，你说咱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好呢？也该准备一下了，你想好计划了吗？”大娘一双兴奋的光芒，说到劫富济贫这档事儿，她的神就全来了！

“明天，就明天。”

翌日，金宝成银楼旁。

“卖葬夫”

“卖葬父”

斗大的招牌摆在一对披麻带孝的女人与瘦小的男孩面前，两人低垂著螓首，一时间也看不清楚两个人的脸，只见两人频频作著拭泪的举动，引起过路人一阵騒动，人群一下就围拢了过来。

“各位大爷大婶，求求你们行行好，买下我们母吧！我们家境贫寒…我相公死了没钱殓下葬…”女人号啕大哭，朝大家又跪又叩的，声音听了任谁都会为之鼻酸。

“谁买了我们母俩，安葬了我相公…就是我们家的大恩公哪！我们母俩会永远激不尽，愿意一辈为那个人的！”

“娘！拜托！你节制！太夸张了啦！”一旁扮男装的小川凑过来低斥著，险些失声笑了来。

母俩这偎在一起的画面，更增添了几分悲情效果，同情的声狼一下在人群中传开来…“好可怜哪…”

“谁会买下这对母呢？”

“让开！让开！”一阵洪亮的声音传来，张屠挤到母跟前。“我说这位大婶，您要卖好歹要把脸抬起来让大伙瞧瞧吧！”

“哟！老张啊！你对这事儿也有兴趣哪？”人群中认识张屠的人开始諠哗了。

“难不成张大婶终于允了让你纳妾啦？”

“娘，你说咱们抬不抬哪？”趁著人群諠哗当儿，小川又低声问了句。

“抬！当然抬了！你娘我长相会输人家吗？哼！那个死猪哥，待会儿有他瞧的！”

“她不允许我娶门，可没说不准我在外养哪！哈哈！”张屠得意地笑了起来，光又调回这对母上。“我说大婶，让我张屠瞧一瞧吧！般不好我一看中意，你们母俩的下半辈，还有你相公的安葬费就有著落啦！”

“…大爷如果不嫌弃的话…那家献丑了…”女人用滴滴的声音说著，和一旁的儿同时抬了脸，让大家得以看清他们的面容。

当下，大伙全静下来了。

那是一张约莫三、四十岁，脂粉未施的清媚面容，上天显然是厚她的，岁月虽然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却并不明显，即使已经徐娘半老，那一白皙细的肌肤仿佛弹可破，不输年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