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啼明向他眨眨。“我怀疑有人能从她中骗一些秘辛。”

何尧举双手投降。“这不像你的作风。”

“噢，朋友，人不可能一成不变，除非光倒。时间能够改变一个人，比如你现在不会再像十几岁时那样逞凶斗狠，以为武力即一切，真是谢天谢地。”

“你害我觉得不自在。”何尧咕哝：“老朋友有时真讨人厌，因为你过去的糗事他记得比你更清楚。”

范啼明哈哈大笑。

园小径有脚步声传来，他回望。

“默婵。”两个男人对望一：说曹曹到！

默婵正绕过屋角走过来。

“我需要两位的帮忙。”她泰然自若说：“我在储间看到一与人齐的大缸，闲置不用可惜，不如抬来，到溪底扒些浮泥铺在缸底，可以荷，也可以栽莲藕，再买十来尾活鲤鱼好生养着，咱们随时想吃鲜鱼都没问题了。”

“好主意。”范啼明立刻答。

“大嫂好灵活的脑，真可谓持家有方。”何尧忍不住抱维。

默婵慢慢说：“你真好心。其实，我不过图个方便。”

她个主意，两个男人是忙了一下午。那么大个荷缸要清洗净不容易，她个儿小，跟荷缸一般，清洗的活自然落在何尧上，范啼明去溪底扒泥。默婵也没闲着，和丫小把园清扫一遍，留个地方摆荷缸。

当男人忙于荷栽莲藕，她和小厨房面饼、酱、蒸蒜虾，炒一盘蚝鼓田芹，天气逐渐炎，一碟凉拌酸辣黄瓜，再来一碗豆腐鱼汤，够丰盛了。

她让小把晚膳一样样端至饭厅，趁空档，泡一壶茶，吊在缸里浸凉，饭后喝茶聊天，亦是乐也。

她亲自去招呼男人吃饭，刚好他们也忙完了。洗过双手，来到饭厅，何尧一见有面饼便喜上眉梢，动手将一张面饼夹几块酱便大嚼起来。默婵给丈夫和自己盛了饭，五张面饼只够何尧一个人吃。

何尧在卷第三张面饼时，好心地说：“大嫂，我这个人不挑的，吃米饭也习惯，你不必每隔一两天就特地为我张罗，呃，煮碗面比较不麻烦吧，我真的不挑。”不过，他的吻很难教人信服。

默婵表示异议。“才不呢！一碗面只够给你当消夜。”

何尧咧嘴说：“大嫂真是善解人意。”

范啼明不开腔，默默吃饭。真是的，我娶老婆又不是娶厨，把她累垮了不是我要照顾吗？他忽然觉得，家里有必要再找名厨娘来帮忙，好应付何尧那个如无底的胃。

填饱肚，才放下饭碗，家中老园丁有吁吁的跑来：

“不得了啦！大爷，林家事了！”

“你打哪儿听来的？”范啼明直觉反问。

“林老爷登门拜访，说有急事想见主人，我告诉他主人正在用膳，不方便见客，请他等一等，或明日再来，林老爷说等不及…”

范啼明不耐烦地：“他现在人在哪里？”

老园丁说：“在大厅等着。”

范啼明提脚便走，何尧跟在后。

默婵显得有吃惊。真奇怪，为何一听到林家事便那么张、关切？若说彼此是陌生人，岂不此地无银三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