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可不可以坐这？”他倒是有礼貌地再问了一次。

“当然不是，我没有帮任何人留位。”我觉得我真的很奇怪，为什么每次都这样心虚地否认，就算是承认帮她留又怎样？

我有犹豫。待会沈荷来了该坐哪？

小妹这次居然真的生气了，狠狠整两天不跟我说话。由她吧，我现在，也不想说话。

“你不是在担心沈荷吧。”他居然看穿了我。

我一直在想，我会不会只是了一场愚蠢的梦罢了。

“不是起晚，是发太久了吧。”我很想这样说，不过我并没说。

一旦发现自己恋上某人，那人的影便时时侵略着你的神经。

这样的我，居然会喜上一个冷冰冰的女生？

愚蠢，极度愚蠢。

我一直不敢告诉别人，其实我从小就怕冷。夏天当然没事，但是我总是受不了台北的冬天。台北的冷雨偏又像是嘲讽我似的，总是那么的寒。像是一个险的老巫婆，魂不散地跟着我这个被诅咒的倒楣鬼。

“有人坐这吗？”

我发现自己的愚蠢已经越来越藏不住了。

“沈荷修的是B班的课。”

我抬起，居然是那个吕维刚。一帅气的打扮，真难为他能够一大早就把自己整理得净迷人。我向来是不修边幅惯的，只要不要太夸张，应该就可以了吧。不知是不是我的偏见，我总觉得男人重要的是脑袋里的东西而不是外表，所以我向来不喜那些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

我不知。

整整两天，我不断思索着我遇见沈荷的经过。我努力想澄清自己对她只是好奇，可是也许就是在好奇的伪装之下，我已经被地引住了。她像是中潜伏着的漩涡，一不注意，我已经陷其中。

“应该有人帮你占位吧！”我没好气地回答，后面那些后援团的妹妹们早就对他摇手得手都坑谙了，而他只当没看见。

发怔了两天，好不容易捱到了上学的日。这辈还没有这么想上学过呢，第一次勤学是为了女人，愚蠢。

唉呀，我怎么…忘

第一次，我尝到了心痛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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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着我旁边的位置，一副想坐下来的样。

但是，我的心还是屈服了。

第一堂课是历史。今天是期中考，照例座无虚席。许多从未见过面的同学忽然齐聚一堂，从未准时到过课的家伙全都大早赶来占据后排的座位，他们心里想些什么自然可知；还有些更过份的，居然明目张胆地在测量讲台与座位的角度，这么用心作弊，实在是让人啼笑皆非。

我的心像是被丢榨机里绞碎，但是残渣却仍有生命。

我左右张望，居然看不到沈荷。怪哉，照理她应该已经现了。可是偏偏见不到她的影。我望着自己旁的空位，要帮她留吗？时间慢慢过去，人越来越多，我也跟着张起来。

我喜她什么？她又会喜我什么？

即使碎成一片一片，也不断想念她的冰冷。

我终于知，在我第一见到她的时候，我就陷了一场迷惘的梦中，我可以想见，我将会展开没有结果的追逐，追逐的对象，只是一场冰冷。

仔细想着她的样，我发现，除了冰冷，其他的，都只是模糊的温度。

“我想也是。”他说着就坐了下来，我可以猜到后面一定现许多失望的脸孔。

“我起晚了，没赶上。”

那日人实在太多，我太心急，尽管我努力想追上，可她一下就不见了。像是被人群淹没，更像是她突然消失。真像是一阵充满嘲讽的风，只为了捉我这个极度蠢笨的男人。那一下，我在来往的人群中只看到自己的愚蠢与迷惑，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