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妾。

如今，也已过了七年了，经过了七年的相，他也知了她的为人，知她的甘于平淡。她永远也不会争，更不会恃而骄。她好像天生不是姬妾的料，但她却是他的妾，他最在意的一个女人。

那脆脆的铃声隔着围墙一声声地往他耳里送。南？气，终于走了七夕汀中。夕的余辉为七夕汀的千百竿翠竹镀上一金衣。在那微微晃动的竹叶下，笪一青绿的衣裙，脸上带着淡得几不可见的笑容，神情极为祥和。她的青葱玉指轻轻抚着翠竹的枝节，中有显而易见的满足和欣赏，清风拂来，竹叶的沙沙声伴着她上的玉铃声，极为悦耳动听。

她看到他，中没有丝毫的波动，既不喜也不惊，只是有一贯的清淡神，边的丫环向他请安。

她走上前，向南？屈一福“爷安好！”南菂淡淡地“你看起来很怡然自得！不用问就知你在这里过得不错。”

笪垂首“托爷的福！”

“知吗？”南？盯着她低垂的“这些年来，在这府中的女们大都会许多来事让我注意她们、她们，只有你像空气一样，自府那天之后，就从未主动过脸，要是我不来，恐怕这一辈都不会见到你吧！”

“回爷的话，笪不知。爷何时想见笪，让人传令，笪定当遵命前去见爷，实在不敢有劳爷亲往。”笪的声音毫无起伏。

南菂挑眉，早已习惯了她与众不同的想法。只是她这样本不像一个会争的小妾，更像一个惟命是从的仆。说不定在她心中，她更愿意他的仆从而非妾室。

一拂袖，他走房里。她忙带着众婢跟去。

南菂靠在椅里，看她亲自端盆倒拧巾、炭炉、架壶酒。她的袖卷了起来，一截雪白的皓腕，着那双迷人心肺的玉铃铛，不知怎的，一样是端煮酒，她来却总有特别优雅清娴的味，每个动作都宛如行云般，让人觉得特别的舒服。

虽知她在府之前是个歌舞，但他总觉得她实在不像风尘女。

其实要真论起来，他也说不笪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她没有风尘中的脂粉味，也没有世外仙姝的清灵。举手投足间没有大家闺秀的贵典雅，也不像小家碧玉的羞涩素妍。以他阅人无数的光都看不她的底细，也够见她的聪明和沉了。

有时他也会猜想她是否也曾有一段无人知晓的过去，只是她不说，他便也不问，有些事情，说开了反而不如不知得好。

接过她递上前的巾，了把脸，他吩咐：“今晚我就在这吃了。”

“是。”笪起低声地向仆人代菜。

饭菜很快就上了一桌，两人相偎而坐。与笪一起吃饭，总是特别的安静，他不开，她也绝不会开。只偶尔她会为南菂斟酒夹菜。他是极享受这详和宁静的，要是和别的女同桌，她们肯定会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这时候，笪的无言与沉默便成了一难得的珍贵，那是属于家的温。

饭后，笪为南？弹了一首《醉清铃》。

“青山如黛鸟语，佳人似颜如玉。翠竹节节云天，脆铃声声传九霄。人仙貌君逑，君之才妾慕。愿生来月容，倾国倾城倾君心。愿君怜惜侬心情，恋容恋恋妾。君既逑妾，君当知意。之心如月，皎洁为君郎，之心如铃，声声为君响。月浸波，君醉否？”

这是一曲青楼歌，但由笪唱来，却别有一番风味，让他百听不厌。玉铃声声，君醉否？醉了醉了，他早就醉了，醉在她的铃声中、她的歌中、她的梦中、她的明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