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话，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

白蕙病后略显苍白的脸刷地红了。我说了什么胡话，会不会把自己的心事漏来，我叫过西平吗？

其实，林达海早就猜到一切。那次路遇白蕙以后，他曾向丁皓打听过。此时看白蕙红了脸，他忙打岔说：“得病前你是不是受过什么惊吓？我看你病中常有很恐慌的样。”

白蕙正想把那天在园中被疯追赶的事问林达海呢，于是从她在客厅弹琴第一次见到这疯的脸谈起，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听白蕙讲完，林达海沉思了好一会，才说：“早该告诉你，丁宅后园的灰楼里住着一个人，叫方树白，是西平妈妈的远房亲戚。我十年前，开始来了家看病时，他已神失常多年。但一般来说，还比较安静，从不跑门来。”

“那，为什么我来没多久，就三次见到他，而且他总追着我，好像要和我说话的样。“白蕙不解地说。

“是啊，我也在想，”林达海说“很可能你的到来勾起了他对某一个故人的回忆。我过几天还得去看看他。”

“林医生，他会弹琴吗？我听到灰楼传的琴声，弹得真好！”“他不但会弹琴，还能作曲、画画、写诗，是一个非常有艺术才能的人。也许正是这气质，使他幻想过多，神脆弱，容易冲动，在某刺激下便得了这病。”

白蕙对那疯的恐怖消失了，代之而起的是怜悯和惋惜。她低声说：“原来他也是个可怜的人。”

自从继珍住到丁家后，蒋继宗星期天或平常下班后，便常来丁家坐坐。丁鲍馆里人人都很迎他来。特别是现珊，一见他来，就叫：“大白猫哥哥来了！”…她看继宗肤很白，又微微发胖，圆圆的脸上永远有着和善的笑，就给他起了这么个绰号…然后就缠着他，不是讲故事，就是游戏，比对西平还随便。她虽然和西平很亲，但有时哥哥板着脸时，她也很怕。而近来哥哥板脸的时候似乎特别多。珊珊是个小机灵，她早看来，大白猫哥哥是真正的菩萨心，婆婆脾气，不必怕的。

继宗每次来，总要想方设法和白蕙多聊几句。即使最迟钝、最麻木的人也终于发现，他见了白蕙就会脸红，话也说不连贯。背着白蕙，方丹和继珍就常和他开玩笑。连平时很少言笑的丁文健，也偶尔会在旁凑趣。

白蕙病后，继宗来看望了好几次，每次都带着鲜和果。

毕竟是年轻人，白蕙烧退后，又休息一周，就痊愈了。

那天，继宗下班后就直接赶到西路，他心里记挂着白蕙。

正是晚饭前，大家都在客厅里。继宗和各人打过招呼后，见白蕙捧着一本书在看，就坐到白蕙边的沙发上，默默打量了她一会，说：“你还得注意休息啊，一场大病，很伤人呢。”

白蕙合上书，对他笑笑：“我已全好了。其实是一儿小病…”

“一儿小病！看你说的，”继宗反驳“林医生都说，这次你病得不轻。看看你，这一病，人都瘦了一圈去。”

此时白蕙虽然未看西平，但却可以到，坐在那边沙发上的西平。光象两闪电，迅速扫过他们两个。

憨厚的继宗没有觉察，白蕙却受不了这光，便故意扭去看窗外。

只见继珍来说：“哥哥，你不觉得白小瘦了，反而比以前更漂亮吗？”边说边朝西平那儿瞥了一。

西平两臂叉在前，昂着，盯着客厅的天板。

“白小从来，就是…”继宗结结地回答妹妹。

继珍不禁咯咯一笑：“哥哥，你真太老实了，我担心你这样下去，连老婆也娶不到手呢。”

继宗的脸更红了，一句话也说不来。

方丹来解围：“别拿你哥哥开心了。世上准有那么个有福气的，要跟上你哥哥这样的好人呢。”回又对继宗说：“和我们一起吃晚饭吧。”

继宗赶忙说：“我已在学校吃过。我今天来，是有事。”

“什么事，”方丹问。

“我有个好朋友秦一羽，西平也认识的。在郊外办了个‘百乐游艺场’，上要正式开张。那是个旅馆兼游乐场所。他让我邀几个年轻朋友一起去玩玩。”

“那好啊。我看你也是个只知事不会游玩的人，这次正好邀上西平、继珍他们一起去散散心。”方丹说。

“我想这个星期六下午就去，在那里住一晚，星期天下午回来。这样玩的时间充裕，又不耽误工作。”继宗得到方丹支持，便将计划和盘托，并问西平：“西平，你看如何？”

西平刚想找个什么借回绝，还未来得及开，继宗已转对白蕙说：“我还想请白小你也一起去。”

白蕙抱歉：“谢谢。不过我不想去。”看着继宗上变得失望的脸，她想还得说个理由“我要去医院，还有，珊珊…”

“白小，你也是个年轻人，也该去玩玩。星期天，我正想带珊珊去买几件冬装，你尽管放心去好了。”方丹既表现大度，又支持了继宗。

爷爷也在一旁说；“去吧，去吧，大病初愈，到郊外走走有好。”

白蕙又想一条拒绝的理由：“我不会舞，上那儿去…”

继宗拍拍自己的：“怪我，怪我，没说清楚。我那朋友说，他取名‘百乐’是因为这游艺场玩的样多，除舞厅外，还有弹房、溜冰场，骑，游泳、划船、棋牌游戏。最妙的是，他搞了个大展厅，里面专门陈列中外名画，虽然多数是复制品，但也还不错。我想这会对白小胃的，”说着，又不好意思地补充一句“这展厅还是我帮着设计的呢。”

坐在沙发上看报，一直未开的丁文健突然嘴说：“白小，你啊，老在家闷着，又会闷病来的。”

“那，我再考虑考虑。”白蕙说着，放下书本，向客厅那的饭桌走去，帮陈妈去摆碗筷饭菜。

西平也站起，到冰箱去取啤酒。走过白蕙边时，轻得近乎耳语似地说：“去吧，我求你！”

星期六下午，原来说好二动，可等到继珍慢条斯理化妆、换衣服下楼来时，已将近三。

西平开车，继珍当然地坐在前排西平旁，白蕙与继宗则坐在后面。一路上继珍声不断，还缠着西平以后要教会她开车“省得将来非要等你有空才能去买东西或兜风。”

为了免得与西平的视线在后视镜里相遇，白蕙几乎一直扭着看窗外，要不就是微侧着听继宗说话。

秦一羽果然十分情，给他们在旅馆安排了四间最好的毗邻卧室，请他们稍事休息，等一会就来请他们吃晚饭。

秦一羽走后，他们各自回房，洗澡、小憩。继珍自然免不了又重新化妆一番。

晚餐后，秦一羽亲自把他们领舞厅，这才告忙暂离，去招待其他的客人。

舞厅不大，但涸萍究，打蜡地板又又有弹，灯光柔和，令人陶醉。台上小乐队已开始演奏，但起舞的还不多。

他们在一张圆桌前坐下，侍者上送来饮料。

罢坐下没一会儿，继珍就嗲声嗲气地支使西平：“我有冷。麻烦你去我房里把丝绒披肩取来，好吗？”

继宗在旁说：“一舞你又会嫌。”

“不么！”继珍白了哥哥一“西平，我要你去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