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地回望一，然后关上门走了。

接近中午时分，陈妈领着一位医生敲开白蕙的房门。

原来，是西平在公司里给林达海打了电话，请他来为白蕙检查一下，并给她开一镇静的方剂。

白蕙虽然已经起床，但在林医生来到之前，她正在愣愣地回想着昨夜的那些事。医生来了，没办法，她只得赶穿起一件宽大的睡抱，准备接受问讯和诊查。

陈妈请林医生坐下，就告辞走了。

白蕙坐在床沿，低着一声不吭。

“白小，我叫林达海，是丁的家医生。今早西平给我打电话，让我来瞧瞧你，说是你昨晚受了惊吓。”

白蕙慢慢抬起，看到林达海正在打开他的医疗包，往外拿温度表、听筒、血压计之类东西。

“噢，不，”她忙说：“我现在没什么不舒服。”

“但是你昨天夜里昏倒过，对吗？”

“那是…那是因为…”

林达海用手托一托金丝镜，耐心地等着她往下说。

“可能是幻觉，”白蕙犹犹豫豫地说，可是话刚，立刻又说：“不，我也不清楚，我象是真的看到一个鬼怪，要不…就是个疯！”

“疯？”林达海不觉一怔，但不动声地问：“你能不能详细说说？”

于是白蕙便把昨晚仿佛两次见到的那个黑人影，以及站在她床前想用手抓她的情况，向林医生作了描绘。

“你当时看清他的面孔没有？”林达海问。

白蕙摇摇，说：“当时我害怕极了，房里又很黑，看得不很清楚。似乎是个长方形的脸，苍白极了，脸上有血痕，睛瞪得老大…”

“他抓到你了吗？”

“这倒没有。可是，”白蕙迟疑了一下“后来我就过去，什么都不知了。”

“好，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不用怕。请把这支温度计夹在腋下，再让我给你搭一下脉。”

白蕙顺从地了。

温正常、脉搏有力。这姑娘的很健康。

“听说最近你看过一个恐怖电影？”

白蕙不好意思地笑了；“是的，看了《骷髅岛》，怕人的。”

“这也许就是你神经张、发生幻觉的原因。我给你开一些镇静剂，你再休息几天，就会好的。”

林达海从包里一张方笺，很快写完，就递给白蕙。

“林医生，你怎么知我的名字、年龄，是丁西平告诉你的？”白蕙指着方笺奇怪地问。

达海笑：“白小，其实，我早就知你。”

这可更加奇了，白蕙不禁朝林达海瞪大睛。

“因为我认识你们学院的安德利亚神父。”林达海不愧是一个明的医师，很能把握人的心理，一句话就解开了白蕙的疑团。

原来如此。白蕙顿时觉得面前这位着金丝边镜、长相富态的医生变得亲近起来，起初的那一拘谨，不知不觉中一扫而光。

“信奉上帝的人，有时也难免有个疼脑。安德利亚神父是我的病人之一，”林医生诙谐地说“我们一起搞过些慈善事业，他还常帮我的忙，我需要的有些西葯，就是他帮忙来的。”

“哦，”白蕙。

“他知我和丁家很熟，你到这里来后，他常和我谈起你。你好像是他的得意学生。”

“神父确实待我很好。”

达海一面收拾包，一面又问：“白小，听说你母亲不好？”

他连这也知！

“是的，她病了很久，可是…”提起妈妈的病，白蕙顿时心情恶劣起来。

“不要急，白小，我可以帮助你。”

“你？”

“是的。这样好不好，今天下午，由我先给令堂作个初步检查，然后再决定下一步。”

这是怎么回事？林医生素不相识，难又是西平的托付？

“我现在还有事，要先去一下。下午两，你在楼下客厅等我，好吗？”林医生讲得既肯定又恳切。

白蕙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林达海已提起他的医疗包，准备离开。

“就这样说定了。”林达海朝白蕙和善地一笑，见她了，又指指白蕙小书桌上那瓶鲜，赞：“多漂亮的蝴蝶兰，真让人心旷神怡！”

林达海走了。白蕙赶换衣梳洗，她看一下表，时针指向十二，都快开午饭了。

告别白蕙，林达海却并没有离开丁。

他熟门熟路地穿过园，来到白蕙早晨散步有时走过却未曾特别留意的那木栅栏旁。木栅栏的那边是一座陈旧的灰小楼。

已经近午，小楼所有的窗帘还严严地遮着，不明底里的人准以为那是一座无人居住的空楼。

达海伸手在木栅栏背后的一个地方摸了一下，那里有一个隐蔽的电铃开关。他连揿几下，不一会便有一个老人跑了过来。

“哦，是林医生。”

“是我，我来看看树白。”

老人打开栅栏，放林达海，又把门重新仔细关好。

达海问老人：“树白这两天好吗？”

“唉，”老人叹了气：“一直好好的，可昨天夜里，不知怎么搞的…”

“怎么啦？”

“林医生，我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能对丁家的人说呀！一大早少爷就来问过，我都没敢说实话。”

林达海轻轻拍他一下，说：“放心，阿，我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