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看到你化费的心血。”

“请别忘记，丁先生，你妈妈付给我很的工资。”白蕙的语气中略揄榆之意。

西平却益发严肃认真起来：“有些东西是金钱换不来的，爷爷刚才全对我说了。”

白蕙被他的诚挚动了，因此也坦诚地说：“我愿意为他们事。他们一个是渴望关怀、求知很的孩，一个是已分丧失生活能力、却生活的老人。我很愿意尽自己所能去帮助他们，使他们愉快。”

“只是你付的太多，而能得到的，却太少了。”

“不，我觉得给予和奉献能给我带来真正的满足。当我会到珊珊和爷爷的和信任时，我由衷地喜悦、愉快。有时我甚至谢上帝，是他突然赐予我一个爷爷和妹妹。要知我可没有你富有，我只有一个妈妈。”

“我很兴你把这儿看成自己的家”西平很动地看着白蕙“但不怎么说，我都要对你表示谢。”

白蕙不想再听这谢的话，便换了个话题：“这次到外面跑了一大圈，收获如何？”

“收获谈不上。只能说给公司办了事，自己长了见识而已。”

白蕙故意逗趣：“闲的时候，是否又一人去泡咖啡馆，享受那闹中的恬静了？”

西平愣了一下，猛地想起那次在“今夜”咖啡馆他自己说过的话。呵，难忘的“今夜”！一烈的冲动攫住了他，他摇摇，几乎是自语似地说：“那里没咖啡馆，就是有，我也不会去了！”

“为什么？”

“我会想起‘今夜’。”

“今夜？”

“是啊，我们的‘今夜’，难你忘了？”

又需要转换话题了，于是白蕙说：“既然你空闲时没泡咖啡馆，那为什么不别的？”

“什么呢？”

“可以写信呀”白蕙接得很快，似乎有成竹一般：“你不在时，爷爷和珊珊都很想你。我想你妈妈也一定如此。他们要是能收到你的信，不知会有多兴。可自我来你家后，还没见你给他们写过一封信。听珊珊说，你在法国时也几乎不写信回家。有空宁可去泡咖啡馆。”

“天啊，”西乎故意夸张地把手一举“你可真是个当老师的天才，有了珊珊和爷爷两个学生还不够，还想让我也当个规矩的学生！”

又是一个清新宜人的夏日之晨。

白蕙仍是早早起床，抱着继宗一定要为她买下的《梅里书信集》第一卷，到她的小天地…蝴蝶兰畦前的小亭里去了。

周围安静极了，连最喜在清晨叽喳聒噪的麻雀们都还在酣睡。只有一缕轻纱般的薄雾，缠绕着园中大树的腰际，并缓缓动、升腾…

白蕙很快被梅里那优典雅的文笔所引，她读得很专心。

可是，人的神经系统就是那么奇怪，虽是在全神贯注的时候，也并非对周围的一切全然失去了知觉，何况白蕙毕竟是在一个比较陌生的环境之中。读着读着，她忽然觉得有一觉，象是一微妙的生电，又象是一不可见的光，在自己的背后波动闪烁。猛地，一阵战栗沿着脊直爬上颈。她颤抖一下，抬起来，以极大的勇气，转看了一。

背后什么也没有，只有大树、小树、篱笆、栅栏和栅栏外一座灰的小楼。白蕙把视线在小楼上停了一下，只见它的一排窗都拉着帘，没有一动静。

白蕙在心里笑目己；疑神疑鬼的！

于是，她再次集中注意力，读起梅里来。然而，白蕙那锐的直实在并没有错。只是由于距离较远，光线较暗，她不可能看清周围的一切。她方才曾稍加凝视的那座小楼，二楼的一个窗后面，那拉得严严实实的帘其实正隙开了一条。在那小旁，一双灼的、着近于疯狂的火焰的睛，正一动不动地窥视着她，嘴里还在喃喃地念叨着什么。

这是一双怎样的睛呵。那渊潭一般的底，仿佛活火山似的，正翻着薄的岩浆。而且这双睛又是怎样地镶嵌在那人苍白、瘦削而失神的面庞上。当他忘乎所以地以细长而柔弱的手指，抖抖地分开窗帘，抖抖地抓住窗帘的边缘，使隙不至于太大，当他一动不动死死盯着白蕙时，对于他来说世界早已不再存在，时光早已完全停驻，而他自己也几乎变成了一僵的木乃伊，仅仅多了一丝游气而已。

已经不止一天，当白蕙初次在园的这个角落现，他就注意到了。起初，他以为是梦。他躲在窗后窥视，拼命睁大睛。他终于发现了白蕙没的规律。从此，他每天清晨就早早地在这窗后等着白蕙的来临…

半个多小时过去。白蕙又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噤，她放下书本。恰在这时，听到有人跑步的声音。循声看去，只见丁西平着一浅蓝的运动衫。正从那片松树后跑过来。

白蕙似乎到有了某安全，一丝笑意浮上她的脸庞。

西平也见到白蕙了。他跑到亭里，额上的汗，说“白小，真早啊，我还以为自己是第一个起床的呢。”

“你每天都跑步吗？”

“只要时间允许。你呢？”

白蕙摇摇：“我不太喜剧烈活动，除了偶尔打打网球。”

“哈，总算给我找到一条你的大缺。”西平快活地笑起来，立刻又放低声音，凑近白蕙：“可不是我吓唬你，你要不注意锻炼，过几年，不是越来越瘦弱，就是变成个大婆，你不害怕？”

“不了那么多啦，与其用跑步来保持型，还不如利用这时间多看些书。”白蕙满不在乎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