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在一起。

宽敞的客厅里安静极了，仿佛连空气都凝住了。

半晌，才听到亦寒梦幻般的声音：

“不要去责怪上帝，他待我们不薄。他给了我一个你，给了你一个我。我们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天云淡，金风送，上海丽的秋季来临了。

如同季节由溽暑向清秋变换一样，人们的神和人事的发展，似乎也变得朗明快起来。

自从那个难忘的雨夜以后，风荷的情绪一直很好。她生活得平静而快活。和亦寒的见面，显然比以前多了，有时是在德康医院，有时是相约在外面，有时也在叶家。

亦寒决心彻底了解风荷，以帮助她找到病谤。看来风荷的病是后天的，外界的刺激造成的，为了尽量减少风荷的痛苦，亦寒采取了缓慢的、不知不觉的谈话方式，以诱导她回忆，同时，密切地关注着她的一言一行。

叶伯奇从南京回来后，听叶太太介绍了情况，也默许夏亦寒这么。他们女儿，只要能治好她的病，只要她快乐，只要她幸福，他们在所不惜。

但作为父母，他们又不能不关心儿。他们看风荷跟夏亦寒一天天亲近起来，心情复杂极了，矛盾极了。本来，这是多么好、多么理想的一对呵。可是，偏偏令超，令超他已经表了他的想法。他现在还蒙在鼓里呢！他们不能不担心事态的发展。

值得庆幸的是，叶令超的手术行得十分顺利，十分成功。

熬过整整五个小时的手术，以及随后的危险期，令超复原的速度快得奇。手术后六天，他已能随着床的升而靠坐在床上，神好，胃也佳。

伯奇夫妇和风荷的喜悦自不待言。叶太太天天晚上跪在耶稣像前，为儿健康的恢复而激万分，同时又默默地祈祷上帝保佑儿幸福。

星期天一早，伯奇夫妇和风荷就赶到医院。

走病房一看，特别护士已帮令超洗漱完毕。整个病房空气清新，净净。令超靠坐在床上，正在看报呢。

令超招呼过父母和妹妹以后，故意装愁眉苦脸的样说：

“妈，有吃的吗？我可饿坏了，”说着就要坐起来。

叶太太忙住他，说：“你给我老老实实躺着，别动，吃的东西有的是！”风荷已经在解开他们带来的大包小篮，从里面拿早晨新炖的粥和煮好的五香茶叶。

她剥尽壳，去掉白，把黄和在粥里。

“又是粥啊？妈！我想吃、和米饭。”令超不满地说。

“医生说，还要吃几天半质，容易消化和收。”伯奇笑着解释“等你再恢复两天，我叫一桌新雅的酒菜来，如何？”

“爸，听你一说，我都要了。我们说定啦！到时候，我一个人能吃下这一桌菜。”

“哥哥，你什么时候成了个馋鬼啦？照这吃法，你会成个大猪，这张小床都要被你压塌了！”风荷故意大惊小敝地叫。

大家都哈哈笑起来。令超不敢大声笑，住伤说：

“风荷，你好坏，故意逗我。明知我一笑，伤就疼。”

“好了，好了，别闹了。把伤的线崩裂了，就麻烦啦。”叶太太一边叫大家别闹，一边自己却止不住地笑着。

正在这时，病房门推开，胡沅沅来了。

“伯伯，伯母，什么事这么兴，老远就听到这里的笑声。”沅沅也是满面喜气。

“我们在笑哥哥，他生了几天病，快成个馋鬼了！”风荷告诉她。

“那我真是来巧了，这儿有好吃的！”沅沅说着，从包里拿个饭盒。

还没等她揭开盒盖，令超就叫：“真香！是火对吗？”

风荷用手指一戳令超的鼻尖“这真叫馋猫鼻尖！”

“果然厉害，被你猜中了！”沅沅把满满一饭盒还在冒气的清蒸火放在令超床柜上，看看风荷手中端着的那碗粥，说：“幸好我急急跑来，要不，就赶不上这顿早饭了。”

“看你，汗都跑来了，”叶太太心疼地说，掏手绢替沅沅着额的汗。

“妈妈说，吃火对伤的愈合最好，一大早就叫张妈蒸好，又我送来。”

听沅沅这么说，风荷忍不住朝哥哥挤挤睛，那意思不用说，令超也明白：瞧，人家多疼你！

沅沅已坐到床边，对风荷：

“我来喂他吧。”

见风荷真要把粥碗递给沅沅，令超忙阻止：“你跑累了，先歇一歇，还是让风荷辛苦吧。谁让她刚才笑话我，该罚她儿活。”

风荷一瞪，接：

“好啊，原来是惩罚我！看我不喂得你噎住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