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哭了，对我说：‘妈，我今天不知是怎么啦，就像梦似的，自己也不知是怎么门去的。等醒过来，发现自己在大街上，吓得我赶跑回家来。’”

“那么说，她过后是知自己有一段时间神智错的？”夏亦寒一直认真听着，这时嘴问。

“是的，她知。当时我们认为，也许是复习功课太张，决定不让她报考大学。可在这以后，又发生过几回。风荷自己很痛苦，很灰心，觉得自己是个不正常的人。但是，不犯病的时候，她是很正常的啊…”“恕我冒昧，叶太太，你和叶先生的祖上，有没有人犯这病？”

“没有。”叶太太毫不迟疑地回答，但是她上明白了亦寒问这话的原因，因此，又说：“不过，风荷她…”

话刚，叶太太就犹豫了，她终于没有把这句话说完。

亦寒正陷自己的思索中，这时又问：

“那么，你们有没有留意一下她发病的规律？”

见叶太太不大明白他的话，亦寒又补充：

“就是说，她往往是在什么情况下犯病？”

叶太太想了想：“这很难说，有时，简直是莫名其妙。不过，似乎越是夏季雷雨天，就越容易犯病。”

“除了离家走，她犯病时还有什么症状？”

叶太太轻叹一声，泪不由自主地挂了下来；“夏医生，不瞒你说，有时她发病的样，真有…让人害怕，两发直，手脚搐，常会疼。还有一次嚷嚷疼后，就突然倒了。”

亦寒咬着嘴，过了一会，才喑哑地问：

“你们有没有带她去看过医生？”

“风荷说什么也不肯去。这孩于自尊心太，觉得去看神科丢人。我和她爸爸不忍心得她太，也不愿把事情想得太严重。她一年也不过犯一、二回，说不定以后会不治自愈呢！”

“那么，连彭医生都不知？”

“背着风荷，我们问过他。他认为很可能这是青期的情绪不稳定，过了这个阶段会好的。但是已经三年了，也不见减轻…”

夏亦寒从沙发上站起，说：“我明白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赶快找到她。叶太太，你估计她会往哪儿跑？”

“我也说不。每次总是她爸或哥哥去找。夏医生，还记得你第一次来给令超看病吗？那天就是风荷跑了去，令超在外找了半宿，刚把她找回来，自己就心脏病发作，躺倒了。”

敝不得那天风荷会从楼上冲下来，那么关切地拉着令超上楼，怪不得后来她又说：“是我害了哥哥。”亦寒想。

临门前，他又问了一句：“叶太太，你能否告诉我，风荷小时候，有没有受到什么刺激，或者你们家里曾发生什么重大变故？”

“这话彭医生也问过，确实没有。她爸爸的事业一直很顺利。我们这个家，从米就平静安宁，对于孩们来说，是温的。”叶太太坦诚地讲。

她一直把夏亦寒送大门，送到他的汽车旁，又十分恳切地对亦寒说：

“夏医生，我真不知怎么谢你。风荷的病，连亲戚朋友都不知，我也不想去求他们。但你是值得信任的，风荷听你的话。一切拜托你了。只是…”

叶太太说到这里，似乎面有难。停了一下，她终于乞求地说：

“如能找到风荷，不要让她知，你已明了她的病。否则，她会羞愧得无地自容的。因为，她是那么看重你对她的印象。”

夏亦寒开着那辆老式奔驰车，在夜雨后几乎空寂无人的路上搜寻着。

他开过了一条又一条路。徒劳无益，哪里有风荷的影！

双手把着驾驶盘，两睁得老大，他忽然觉得一阵阵凉意侵袭着全。

虽说已是夏末秋初，又是雨后的夜，但穿着西服外的年轻人何至于会到凉意呢？何况还是在汽车里。

夏亦寒所到的凉意，来源于他自己心里。

罢才在叶家，他认真听着叶太太对风荷病情的叙述，集中神思索着、判断着，作为一个医生，他是冷静的、理智的。

现在不同了，他一个人驾驶着汽车去寻找心的姑娘，他焦虑，他忧愁，他的心情无比沉重。

谁能想到，那么一个世间难觅的最聪慧可的姑娘，自

己钟情的恋人，竟患有这样的病！

就好像有人把一砣冰直到夏亦寒的心脏，他只觉得整

膛被冰冻得搐疼痛。这椎心的痛楚，使得他着驾驶盘的手都颤抖起来。

可怜的风荷，一定在某个地方冻得发抖，她一定怕极了，慌极了。她一定在呼唤着自己，呼唤着帮助。

夏亦寒的睛在两旁的街上拚命搜索风荷的踪迹。恍惚间，风荷那飘逸的形象好像就隐现在面前的车窗玻璃上，可是，忽然，那明如秋的目，那艳若桃李的红，竟全被病折磨得变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