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姑娘、客人四散，成一团。

徐老爷惊魂未定，一双死鱼般的翻白看着嬷嬷。

“那个贱人疯了、疯了…”他不住地喃喃。

嬷嬷使了个，让人拉着徐老爷下去安抚，又忙着去镇定客人。

嬷嬷走房里的时候，就看到披散发的方挽晴，同样的衣衫不整，在衣袖外面的一截藕臂上汩汩着鲜血，殷红的血在雪白的肌肤上更加刺目，而她右手里还握着一把匕首。

嬷嬷不禁吓了一大，但她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狼的，很快就定下心神，见方挽晴木然站在那里，她冷着一张脸，厉声问：“死丫，你这是在什么？”

方挽晴一惊，手里的匕首向前一横“谁也不能迫我！”她慌地低喊。

嬷嬷为之气结，这死丫神智不清了，胆敢说这样的话来！想是好日过得太久，忘了分寸了！

“来人！”嬷嬷大声喝，一手重重拍在桃木衣箱上，外面迅速跑来两个壮汉。嬷嬷一使，两人便同时向方挽晴冲过去，轻易地夺下她手中的匕首，并一人一只手臂将她牢牢擒住。

方挽晴不闹也不叫，只是低垂着。

嬷嬷上前，一个掌甩在方挽晴脸上，本是苍白的脸上迅速浮五指痕。

“死丫、贱丫！是不是活腻了，竟敢这事，不想接客是吗？我呸！你以为自己是谁啊，去两个月就想装清，婊就是婊，老娘还奈何不了你这贱人？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不接客，老娘有的是办法让你接，呸！”嬷嬷吐了唾沫到方挽晴脸上，猛然上前扯住她的发，痛得方挽晴变了脸，只觉快被抓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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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的第一招并不是毒打，她把方挽晴关在的地下室里，不给饭吃不给喝，她想看看这死丫能逞到几时？

方挽晴抱着自己的缩在角落。四窜的老鼠让她想尖叫，但她累了倦了，再没什么力气喊叫或是移动来躲避这些秽。

嬷嬷将她关在这里两天了，没饭没，她想这样折磨她、教她屈服吗？方挽晴想笑，却扯不一个笑容。

不！她不会屈服，已经给了雨棠的心和，此生不会再给第二个男人。就算他不在乎、不希罕，甚至厌恶鄙弃她，但她的真心只有一个，已经给了他，她不会收回，也无悔。

方挽晴想到雨棠，心里像有只温的手抚过，让她稍稍安定些，她添了添涩的嘴，咙里灼烧得难受，人也昏沉得厉害。

“挽晴！”铁栏边有个声音在轻轻唤她，她依稀听到。

挣扎地爬过去，看见在铁栏边担心地望着她的是翠。

“翠…”她一发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低嗄得吓人。

“嘘！别说话，我给你带来了，快喝。”翠从隙递过一只碗。

方挽晴一沾，就大地喝起来，还差呛到，她实在渴得厉害。

罢喝完，胃里却是一阵泛酸，她急忙掩住嘴，呕起来。腹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但烈的恶心一波过一波。她到底怎么了？

“挽晴…”翠变了脸，盯住她“你…是不是…”

翠的话让方挽晴大吃一惊，她愕然地回视她，心里推算起日，一算之下，月事果然已迟了一月，难她真的…想到自己近来虚弱厌，恶心呕吐，饶是她再镇定，现下也不由得慌起来。

如果只有她一人，是死是活她都无所谓，但现下却多了一个小生命，而这小生命又是她的男人给的，难要这生命和她一起面对死亡，一起消失在这世上？不，她不能这么自私啊！

如此又过了数日，方挽晴的愈加虚弱，她就快支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