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谁陪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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巢蓄脓？

“所以由你来签并不过分，如果你怕手术失败，如果你怕日后有什么医疗纠纷，我可以另外再签一份同意书，表示是我把自己由你全权负责，你不必负任何的责任，这样可以吗？”她和他打著商目星，而且说得合情合理，相信他没有理由拒绝。

“你没有家人或是…男朋友什么的？一定有人可以帮你签这同意书。”他委婉的说。

“要有人签手术同意书。”张立群看着她，声音中不自觉的带著一份关心。

“那就帮我签字！”她不想让家人知。而且抱著一想惩罚卫世恒的心态，她也不积极的去找他。

张立群不能取笑病人，不病人问的问题有多无知、多可笑，他都必须以专业医生的立场去回答；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备医学常识，即使是前这个受过等教育，看似有气质又灵秀的女人。

“我好痛！”她打断他，倦缩在一起;不是她在演戏，不是她想利用他的同情心，而是她真的痛。

“必须开刀拿掉你左边的卵巢，而且不能再拖，必须上开刀。”

“苏小，没有过这例…”

虽然她可以请这个医生再帮她打卫世恒的大哥大，但是她怕卫世恒的大哥大还没有开机，说不定他和他那票建筑界的哥儿们玩得正起劲…

“我自己来的。”

“你得找个人签字。”他无奈的重复。

张立群双手往白制服的袋里一，在他成熟、内敛、好看的脸上写著挣扎和矛盾；不是怕对自己的技术没有信心，而是…而是他凭什么去签她的手术同意书？他不怕什么医疗纠纷，而是他如果帮她签了字，好像他和她之间…

“这个手术…”

“那就找人来签字！”他也急。

“苏小，医院有医院的规定…”

“如果没有人可以帮我签字，你是不是要睁睁的看着我失血而死？”她反间

“所以找的生死就在你的手上？”

“你知不知救命要？”她瞪著他，有些不择言，不知他为什么这么死脑，难有人签字比帮她开刀还重要？

“苏小，我知救命要。但是我真的很难破这个例，我必须向医院代，我不能无缘无故的帮你…”“如果我是你的女朋友呢？”

“我？”张立群一楞，他没有碰到过这情形，从来没有过。

一个淡淡的笑意在张立群的嘴角漾开来。三十八岁的他什么场面没有见过？什么样的病人没有理过？但是像苏倩这样的女人。他还是一次碰到，她和其他的女人真的不同。

“只是拿掉你左边的卵巢，你还是有生育的能力的。”他告诉她。

男人要女人，但是也要事业、要朋友、要其他的一切，而女人…往往不会是排在第一位。

“是我…”

“凡事都有第一次！”

“是你要帮我动手术的吗？”

“医生，你可以帮我签字吗？”苏倩知这要求不合理，而且百分之九十九会被拒绝，但是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她就要试。

苏倩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卵巢会病。她或许是个新时代女，但是对自己生理上的一些状况并不是很在意，也不清楚。冒、痛、肚痛，她知买康得六百、吃颗阿匹斯灵就算了，但是卵巢蓄脓…

“你不要吓自己，我不会让你失血而死。”

苏倩看了看这间冰冷的手术室，她从来没有躺在手术台上的经验，要开刀就要先麻醉，她会不省人事，她会什么事都不知，万一她再也醒不过来呢？

“我还能生育吗？”她正的问。

女人决不是男人生命中的全！

张立群的眉皱了下。他知这是一个多元化、多采多姿的社会，什么样的人都有，什么样的关系都存在，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这个叫苏倩的女人应该是个“正常”的女人。

即使穿一件沾了血的浴袍，即使只是一双拖鞋，即使一长发得像纠结的海草，她还是个漂亮众的女人！气质和神是骗不了人的，她或许是个独居的女人，或许她的家人不在台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