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办公桌前犹豫该不该转看禹。她垂着，盯着桌上的回纹针，动也不动，暂且让她当只鸵鸟，因为从接起电话那时，她便一直觉禹的视线粘在她侧脸上。

两人都没说话，办公室里的空气像突然凝固住了，安静得吓人。

“我该拿你怎么办？”

斑禹突然说话。听到他这不知该归于自言自语，还是归于问题的问句，成菱表情也跟着困惑起来。

“你说不给你不看别的女人的承诺，就不脑瓶近你。好，因为我没办法给你一个明确答案，所以我只好努力抗拒你的引力，但经历过刚才的吻…”禹焦躁地猛抓了下发，发狠似地喃喃：“我再说我可以离你离得远远，或只是把你当成朋友，那就真的叫见鬼了！”

所以呢？他想怎么？成菱不安地靠着桌面。

斑禹无声无息地离开座位，一个箭步跨到成菱边。“看着我，成菱。”

“啊？”没意料到他会突然靠近，成菱惊慌地抬起来。

斑禹伸手捧住她的脸，满脸慎重。“请你老实选择，我不接受任何昧不明的答案了，要就是要，不要就是不要…你听好了，你是想继续当我朋友，继续跟我保持安全距离；还是愿意接受未知的挑战，跟我在一起？”

望着禹火的黑睛，成菱陷天人战。她当然想跟他在一起！二十六年来她第一次这么渴盼一件事情发生。

但她就是说不！在她心里嘶吼她愿意的同时，脑中却又现另外一个声音，清楚地提醒他们两人之间的差距，上一个习惯漂泊的灵魂，是自讨苦吃的行为，渺小的她绝对胜任不了的。

杂的情绪在成菱心中翻搅，被着和禹对视的结果，得来她两串情不自禁的泪。她好痛苦！他怎么能叫她这决定？他明明知她喜他。

“我不知。”泪一落下，成菱立刻挣脱禹箝制。“我的心在促我说好，快答应你；但我的脑却一直在提醒我，说我们不适合…”

“我不懂我们到底是哪不适合？就因为我不能给予你承诺，说我会你一生一世？承诺对你而言有那么重要？重要到可以教你漠视你的心？”

“不是这样的！”禹喋喋地问，终于将成菱到极限，她手捂着双，情不自禁地脱嚷：“因为我没有安全！”

此话一，两人都突然呆住。成菱转逃开，禹哪愿意放她离去。

“什么意思？你再说清楚一。”

“你不要我，我不喜这样的觉，我从来没有这么歇斯底里过，全都是因为你，我讨厌，我讨厌你！”

那些无缘成熟的自卑情绪，从幼年时就一直累积在成菱心里，禹的压像是一把钥匙“砰”地引爆她一直锁情绪的闸门，使她无法再用理智去分析思考、甚至将之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