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来有三十多岁，比雨还老些，相貌平庸，有几分他儿志的影。她就是他的前妻？

“她是淑贤，才从国来。”他介绍坐在后面的淑贤：“她就是我提起的冷雪凝了。”

雪凝打个招呼，顺便打量她。一对睛倒是光闪闪的，很明能的样，薄薄的嘴也能言善辩；不知为什么，雪凝的担心又兜上心。

在湾游艇俱乐里，雨订了一张在安静一角的台。

雪凝面对着雨和淑贤，突然就觉得自己孤单无助了。他们曾是夫妻，他们共同拥有一个儿，他们原该是一对的。她…夹在中间算什么？

于是她沉默，整夜都沉默。

沉默中，她只记得淑贤光四的睛…这对睛的主人不好对付的，是不是？

雪凝并不想对付她，可是…总得防她。她经历了第二任丈夫之后，才觉得雨才是真正的好，回来再拾回从前的情？

雪凝觉得连笑容都挤不来，勉也不行。

那淑贤是很会说话，也很能说话的，一个晚上只听见她在说话，说，说，正面、反面、黑的、白的，她都说得是，面面俱圆。

听着，听着，雪凝累了，人也恍惚起来了。

“雨说你们兄妹都，都有才华，这次他倒真是有光。”她说。

“你的钢琴弹得超凡圣，真了不起。”她说：“我们志也开始学钢琴了，颇有天分。”

“啊！请不到你志的钢琴老师是最大的遗憾。”她又说。

“以后我可能多些时间住香港，我们可以了解更多些。不过我已经很喜你。”她再说。

她会住在香港不走了！雪凝想。

“你也会喜我，因为我是一个极好的家主妇，我已辞去那个宾妹，她一塌糊涂。”她还说。

辞去宾妹，由她主邹家？

雪凝再也忍不住皱起眉。

她望望雨，他只是淡淡地笑，非常欣赏淑贤的表演似的，她再也坐不住。

“我想回家，太晚了。”她提。

“是。看我们多糊涂，明天一早你有课，是不是？”淑贤恍然大悟状。

她说“我们”

雨签单离开。

“我们先送雪凝回家，好吗？”淑贤用询问的吻，语气却是肯定的。

“好。”雨驯如羔羊。

雪凝最后的希望也幻灭。本以为可以单独和雨讲几句话，现在已不可能了。

“你家的房是有园的那，对吗？”淑贤又滔滔不绝地：“跟我们台北的古老大宅很像，当然，你家会宏伟些、漂亮些、气派些。”

这些话，叫雪凝怎么答呢？只好继续不声。

“香港人能住你家那房已经很了不起。”淑贤又说：“不过我们在国住边了大房，来香港真不习惯。住香港房多大，视野却窄，对不对？”

雪凝也不。这女人在挑剔什么？在国离了婚，有香港让她投奔，她该很谢才是。

雪凝的反涌上来。或者，有先为主的偏见吧！她不喜这女人。

到了德的家，雪凝迫不及待地推门下车，留下一句“再见”就也不回地去开大铁门。

她听见门后的车门声，就这么走了？不，雨赶了过来，轻轻扶她手臂。

“明天，你几放学？我来接你。”他说。

“不用了，我有事。”她奔往大门。

听到大铁门关闭声，又听见车声，他们走了吧！

看见书房有灯，冷敖还在摆棋谱，果然是他，他摆得全神贯注。

她轻轻敲门；冷敖抬起来。

“这么早，你们只吃晚饭？”冷敖问：“不是要让你见一个人吗？”

“见到了。”雪凝淡淡地：“他前妻离婚回来。”

“怎么回事？”他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