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对纪沛梵来说如同晴天霹雳，他反地转过，睁大了双，以质问的神直直地锁住车母，不确定自己刚刚所听到的。

“你…”他觉得咙瞬间变得涩。“你说什么？”

仿佛受到他渐增的愤怒，辜母显得更难开。“在生完你之后，我曾经过一次车祸，之后就不能再生育了。而晨岚她…”她的支吾却让纪沛梵显得更加急躁，黑的双眸好像恨不得将她一吞下似的，她一阵犹豫。“她是辜逸天情妇的女儿。”

什么？

他更糊涂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她会情愿这么久的时间扶养一个情妇的女儿？

仿佛看了他的疑惑，辜母又接。“二十四年前的一个早上，一个自称是辜逸天的情妇的女人抱了晨岚来找我，希望我能帮忙扶养她的小孩，”她想起了那依旧鲜明的往事。“她是背著辜逸天，偷偷生下小孩的，所以希望我能帮她扶养他的小孩…”

纪沛梵在一旁沉默不语。

“我还记得…”不待他开，她又说：“那是一个秋天的早晨。很早，外面还飘著雨，这个女人，”她想起了那个丽的女人。“才二十，来找我的时候，她的全上下还在发抖。”

“她告诉我，她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个女儿，”她还记得那个女人说话时中的不舍，及忍在眶的泪。“她说，家里的人发现她跟整整大她十几岁的辜逸天在一起，气得将她赶家门，她没有地方可以去，没有工作，却又不舍得将小孩丢在孤儿院，所以就来找我…”

他没有开，蹙著眉宇。

奔晨岚不是他的妹妹…这句话一直不断在他的心里环绕，为什么，他的心有让人掐著似的缩？

他听见她又继续说：“…那个女人让我想到年轻时的自己，而晨岚，”她抬望向了他。“却让我想到了你。因为在那次车祸之后，我一直没有办法生育，所以…”她低了睑，试著掩去那滴渐渐落的泪。“我答应了她的要求，帮她扶养这个小孩。”

他还是没有说话，但心里的那情绪却早已经变得一团混。

她的语气中抑不住哽咽。“这些年来，我把晨岚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看着她学说话，看着她长大，到最后，只希望她能嫁个好人家，别步上她的母亲…或是我的后尘。”

她抬望向前的纪沛梵，慈的脸上掩藏不住对女的那关切。“我知自己不能请求你的原谅，这些年来，我欠你的真的太多了。可是…”她想起了晨岚。“我想请你，好好照顾晨岚，她把所有的都给你了，除了你以外，她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不…他不能思考，原本理智的他此刻已变得不知所措。

照顾？这两个字在他的脑海里显得好讽刺，在他伤了她那么之后，怎还能要求他好好地照顾她呢？

老天！他觉自己的眶一阵酸涩；他到底对她了什么？

他是个恶吗？

见他一直都没有开，辜母自认这一辈是得不到他的原谅了；她忍住眶中的泪，和的那心痛，是挤了一抹微笑给他。

“就这样了。”她静静地拿了一张支票放在桌上，提起包转缓缓地走至门，直到离去前，才又转轻了声。“一切都拜托你了。”

话一落句，她便带著怆然的影，悄悄地消失在门板之后。

瞬间，整个屋里再度呈现一片宁静，无助的情绪，如火山爆发般地涌上他的心。

他心痛得不能思考，只觉眶之中好像又莫名地积了，将他的理智全冲得一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