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的时候，她中的火苗更盛“大夫，我不问你所为何来，我也不问你为何留下。你应有要务，但是这要务大约落在谢家庄吧？这些我都不问。只要你愿意保我一家平安，我愿奉上我所有。”

没法送行，秋娘让弟弟去送众人，自己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发呆。她屈朝墙而卧，听到轻轻的脚步声“大夫？”

“凝碧…”秋娘已经恢复冷静，轻叹着“你哭得我都疼了。”温柔的笑笑，拍拍她的手“丽京有什么不好的？天脚下呢！我买了织坊，这些年经营不善，好生疼，你和五姨娘过去帮我打理打理，也是产业。谢大也陪着你去，不是甚好？谢大，”她唤着“咱们丽京也设个分号吧！老让人手底剥一层，我怎么算都亏。既然我们自己有船，为什么要丽京那儿转运赚一手？”

她劳了半天神，心里凄楚，两颊又似火般嫣红“你们俩的婚事也赶办一办了。趁我还活着，我想看看我的侄儿。”

两个人在他心里同样的重要。

这样来得及么？大伯大伯，你千万要想清楚，我们终究与你有血亲关系，切莫赶尽杀绝…

谢家庄所有的家务也一概不理，径大伯荐来的家理事。

“快一鞭。”她坦然。

谢大踌躇了半天，终于应：“是，小。”

而后，她不再事事关心，所有商行事务，都由各主持店主自行决定，对外又传她病笃的消息，越发的不见人。

“何以问？”他仍不动声。

凝碧伤得这么重，他才发现凝碧在心里的分量，心中举棋不定，不知该怎么面对小和凝碧。

她镇日心魂不宁，一事情就让她惊。幸好尚在的老仆也觉得气氛不对，事事忠实回报，她自己的留芳阁，半个新仆役也不留。

“成。”他起“等我想到要什么，我当会告诉你。君一言…”

他淡然一笑，没有回答。

“若要治愈你，我是无能为力的。”她绝不会只为乞命。

“没有。”秋娘又恢复那淡漠的神情“姨娘，你和凝碧过去打理织坊。若是稳定了，这边也事了，再回来吧！求你什么也别问，将来事了我自然会奉告。”

她思片刻“大夫，你可受聘雇？”

比梁朗静静的坐在她边“嗯。”“走了？”

“是的。”

“何须问？”谷梁大夫笑笑“你既恐他们受伤，又怕他们若受了胁迫，你无法抵御。”

五姨娘愣了一下“大爷荐来的人。我本来不想收，刚好最近许多人的契都到了。你也知，我们不是那耽误人家一辈的主，所以能放的、该放的都放了，大爷给的人，我又不好驳回，都是有家有契约的。”她这时候发觉有丝诡异“有什么不对？”

凝碧不肯走，重伤还哭哭啼啼地扯着秋娘的袖，谢大站在她后，神情惨然。

秋娘表情有些凄楚地看了看他“我真没用。”

“所有？”他没什么表情变化的脸还是一派斯文“只要你能付的？”

“你若受聘雇，除了弟弟的家产外，我尚有私人产业－－商船两条，织坊两座，还有菱仙镇上若房产。”秋娘仔细观察他的神“只要大夫愿意，我愿双手奉上。”

“你是我的病人。”

“你绷得太了。”诊脉已毕，谷梁朗皱了皱眉“我在留芳阁，不打的。”

她微微一笑，雪样丽颜渗绯红“我聘雇你为我的私家大夫。治的，不是我的命。是我娘、我弟弟和我未死前的安全！”

“是。”

秋娘沉默了好一会儿“希望他们一路平安。”顿了顿“你不问我为什么将他们遣走？”

他心里涌激赏和惋惜。这样灵慧女，为何寿促若此？

“相信我，没有几个女

这样来得及么？

她整天都躲在留芳阁，连弟弟都很少让他外，只留在她的边读书，娘亲那儿，每天让莲儿去请安，又请了还在谢家庄的老仆暗地里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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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娘想在他平静的脸庞上找蛛丝迹“只是这样？”

秋娘倏然转，目光炯炯地望着他“谷梁大夫，你因何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