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训练下来，让他只在清晨小睡一两个小时，便能得到充分的休息。

眨了眨，他神志已经完全清醒，表情恢复原有的沉稳与冷静，然而，一觉到怀里的柔躯朝他偎近了一，他的神立刻柔和了。

他睡得不多，但她却是一夜好眠，再度过后，她几乎是立刻就合睡着，他却看了她的睡颜好久。

不是第一次看着她睡着，他也锐地发现，她虽然需要休息，可是却不容易睡得好，有时候，她半夜会打着哆嗦，在睡梦中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缩到床的最角落。

好几次，要不是他及时接住，她几乎就要摔到床底下了。

有人说，人在睡眠时是最无法防备也无法假装的，她的不安，白日里看不来，夜里却表现得清清楚楚。

她在研究室里三年，虽然不是“被研究品”但心态其实和当时的他们差不了多少吧！

每天被监视、自由被剥夺，只能被命令的事，不能有意见、不能有自我，这日，任谁都会到神经衰弱，可是她撑过来了，还努力替自己想办法解，那努力乐观的模样，悄悄打动了他。

那是使他想纵容她的开始，想要她快乐地笑的开始。

他怀疑过她，也许她只是在他面前戏，但是他的警觉，却在她的笑容里渐渐败倒，相信了她的笑容、相信了她。

就像此刻，望着她睡容上的微微笑意，他忍不住心动地吻了吻她。

“雪，不要背叛我…”

“嗯…”睡梦被打扰，沙雪眉微皱了下、抗议地咕哝一声，翻将自己藏起来，免得再被“叮”

麦斯看得差笑来，他及时忍住。

才清晨，就让她多睡一吧！他拉起棉被将她盖得密实，搂着她，只让她一张小脸，才想闭再休息会儿，然而，他的直觉却忽然锐起来，全自然绷。

麦斯轻轻摇醒她。

“雪。”他低唤。

“唔…”沙雪咕哝着张开，瞇着困的望了望他，又闭上。“人家还想睡…”

“雪，清醒一，有人来了。”他压低声音，同时将两人的衣服悄悄地由床被外拉床被内。

“有人来了？！”她勉睁开。

“将衣服穿上。”将她的衣服她怀里，他聆听着外面的动静。“如果有必要，我们就立刻离开。”

“嗯。”他警觉戒慎的模样终于让沙雪清醒了一，她拿过衣服，就在被窝里努力穿了起来。

相形之下，麦斯的动作就俐落多了，他避过窗所及的视线位置，很快穿好衣服，侧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动静。

隐约听见宪宰的脚步声，但没看见人，表示的确有人，只是在窗所及的视线之外。

是他们吗？

在麦斯思考的时候，沙雪已经穿好衣服，同时也悄悄将行李打包好，矮着走到他边。

“怎么样？”她以嘴形无声地问。

“没看见人。”

“噢。”她，有担忧。

麦斯握她的手，想着该怎么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