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焰鹤记得十六岁生日的时候他们还在的。真的！焰鹤不骗你，焰鹤真的记得。”

她有些反常，杭佚哲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他只希望尽快取得她的信任，拿下代理权。

“既然十六岁以前他们还在，那你就说说十六岁以前的事吧！”

焰鹤很快就被他从烦的思绪中拯救了来，她挖了一大勺冰淇淋嘴里，糊不清地说着十六岁以前的趣事。

像她和爸妈、哥哥一起去海边，她从沙滩上站起来的时候把哥哥的海滩拽了下来，结果哥哥再也不肯去游泳。

还有一次，为了给爸爸买生日礼，她把爸爸收藏的价值三百万的古董当成破烂卖掉，极其兴奋地换回十元钱，买了一只特别简单的打火机送给爸爸，然后当着爸爸的面把打火机扔掉，告诉他要戒烟，结果从此以后爸爸真的不再烟。

她说得很细，彷佛那些事就发生在昨天，杭佚哲听得很仔细，因为不知什么时候这些看上去极小的事会成为宣传著名画家火烈鸟的资料。

他们说着聊着直到月上中天，焰鹤突然停了下来。她昂着下近距离凝望着他，看得他非常不自在，拉了拉衣领，又扯扯西装，他终于忍不住问：“我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你让我更喜你了。”

“呃？”如今的女生都是怎么了？二十岁的女孩居然成天把“喜你”挂嘴边，她不怕别人误会吗？还是，他对她而言早已安全年龄，所有的表白均无关情。

“你知吗？你是除了爸爸、哥哥，第一个愿意静下心来听我说话的男人，以前我也跟别的男生说过自己的故事，可他们都不想听，听上三个小时就嫌烦了，只有你，陪我这么久还是很有耐心的样，你真好。”她满脸崇拜地望着他，像在寒冷的冬季沐浴在久别的光下，满心的愉还有激早已溢于言表。

被她这样看着，杭佚哲反倒不知如何是好。他所有的行动都是为了取得代理权，或许他真的很有耐心去听二十岁女孩的成长历程，但他绝对不会将时间浪费在对自己无意义的事情上。

三十六岁的鳏夫带着十五岁的儿独自生活，人世间的利弊权衡早已被他当成生命准则拿来奉行，一刻不敢虎。

“你在读大学吗？”他随意问。若她仍是在校学生，那他的宣传包装手段需要作相应的调整，佣金也能再一些。

焰鹤拿起手中的银勺一下接着一下捣着早已溶化的第七杯冰淇淋，金属与玻璃相撞，发刺耳的声音，直恼得杭佚哲半闭起了睛。

“我没有读大学，我一直都在画室里作画。我画了很多画，很多很多。它们放在家中的画室里，满满地放置了整个空间。有时候我会看到爸爸、妈妈站在画室里，所以我就将他们画下来。哥哥却说，爸爸、妈妈不可能再现在画室里，他要我画睛看到的东西。可我不想，睛看到的东西没有心受到的准确。”她用手指着心上的位置，彷佛爸妈就待在那里面似的。

杭佚哲震惊于她的一举一动，她可以一本正经说着她的情状态，他却只想就前看到的事作对自己和儿最有利的判断－－这就是十六岁的年龄差距，谁也无法改变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