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原来你是个女的…”他半天后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被这真相震撼得，心底却莫名涌现了阵阵狂喜和烈的释然。“你是女儿，不是男人！”

“对不起。”她咬着下，七手八脚地把衣衫拢，担忧又窘然地低垂着，迟迟不敢看他。

怎么办？她是女儿的秘密被识破了，王爷一定非常非常生气吧？不对，应该说是万分震怒，他一定恨死了居然被个小女人瞒骗得团团转。

她羞红的小脸霎时又褪白了，想到王爷可能会一怒之下将她赶王府，撵他的生命，她的心倏地一痛，像是被上了柄烙红的匕首。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个女的？”千载的神情很是古怪，不像生气也不像兴，偏着凝视着她。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以为男装打扮会方便些。”她嘴发白，战战兢兢地回答。

“方便什么？方便瞒我这个睁瞎吗？”他哼了一声，心下有些的不是滋味。

但是谢老天，这证明了他果然没有断袖之癖，他脑没有不对劲，不是莫名其妙地对一个同是带“把”的男人动心。

这一切统统都解释得通了！

千载觉得如释重负。

“回王爷，阿青绝不是有心相瞒。”她小手忍不住压着因一番拉扯动作而隐隐揪疼的伤，努力解释：“我、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当年老王妃娘娘也赞同的，所以一直以来我才没有告诉你…我的分。”

千载握住拳，忍着碰安抚她的冲动，怕自己这么一碰，所有的自制力就完了。

他会忍不住将她拥怀里，以吻去她额际的冷汗，用手轻柔地为她抚平伤痛。

但，现在还不行。

“什么样的苦衷？”他蹙起剑眉追问，还是情不自禁地将手中的绢拿来替她拭冷汗。“骗了我这么多年，你总该给我一个解释。”

绢已经变凉了，肤清凉舒极了，她忍住不敢发心满意足的，只是低低地叹了一气。

“我不能说。”

“你再说一次！”他猛一撩眉，眸中光毕。

她瑟缩了下，万万没料到平时笑容可掏的王爷发起火来这般骇人，尤其对她，他还从未有这么声恶气过。

“对不起…”她心儿一酸，委屈的泪珠不争气地了下来。

这颗泪珠狠狠疼了他的心脏。

“你、你别哭哇。”千载立时慌了手脚，笨拙又心疼地想安她，又不知该从哪儿起。“我、我不是骂你，真的真的，我是天生嗓门大，没有别的意思，真的真的。”

她哽咽着，忽然想起他和莲家小一路上有说有笑、轻声细语的模样，心更加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