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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4/6)

手。

不行!不是现在!

她把工作服丢给助手,自己往边门冲去,脑海里不断现的是他们最后一次在一起的情形--

霭光的初秋暮里,他埋首写文章,心中正盘算要瞒着她去安娜堡,而天真傻气的她还心满意足地靠偎在他旁,前一切风平狼静,不知那晚将是永远的分离。

没有话别、没有解释,什么都没有的戛然而止,是恋人最可怕的梦魇呀!

中间已过三年了吗?她差不多忘记要如何和他说话了,愤恨怨骂太多了,嗔撒泼又不会了,世界整个翻转了要怎么办?

她奔到员工才能来的小办公室,御浩不也跟来,男人脚程快,他一下抓住她的手臂,稍使个力,她就转过来撞到他怀里。

这不是她少女时代偷偷幻想过的代表占有的好来坞式动作吗?

但她此刻笑不来,一碰到他的泪就来,且像受了极委屈的小女孩般悲嚎大哭,哭她从十岁认识他以来每日忍下的害怕与忧伤…

雨和泪,玩了十六年的游戏,那首歌唱着,多少次看见泪,以为心中不再有光,给我一个答案,人,我需要一个答案呀!

“对不起、对不起…”他拥住她,哽咽不止地反复说。

“我…真的把…婴儿丢了…”她只哭得更悲痛。

廖文煌静悄悄地合上门,不知何时,他的镜片上也一片白雾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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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一路上她都没说话,因为声音哭哑了,睛灼涩着,全拧乾隆的疲累,世界上有一个能让自己尽情哭到地老天荒的人是幸福的,虽然那个人多半也是哭的原因。

御浩手握方向盘,断断续续叙述这三年,他如何兴奋地拿着纸巾信飞到华盛顿、为何在最后一刻选择不见面、以为有家人照顾的她会幸福快乐,心情黯然地离开波士顿、辗转到柏克莱一位同情他际遇的国教授那儿埋苦读等等。

回到她的公寓,她依然沉默不语,他轻声说:

“从小被人夸奖聪明优秀、你心目中伟大英雄的我,把一切得一团槽了,是不是?你能原谅我吗?”

“我想了很久,就归一句话,你们都认为我幼稚无知,凡事不必与我商量,不相信我能和你过苦日,怕我拖累你。”李语气带着凄然。“可是你看,我天天说要住六个卧室的大房,但也能住一个卧室的狭小鲍寓呀!”

“我们是把你当成禁不起风雨淋的小鲍主,所有决定都居于对你的护和不忍。”他由后抱住她,叹气说:“你知吗?最初也是你这看来稚气无知的脆弱引我,让我不自觉地上你。”

“稚气无知的脆弱,却也让你离开我,让我失去了孩…”那最痛的份袭上心,她说:“我丢了孩,你一定怪罪我吧?”

“我更怪罪自己,如果知你怀,无论如何都会带你走的。”他低声说。

拉开他的手,转细细看他掩不住悲伤的脸孔,所有的悔恨误解错失怨怪,都抵不住这样的伤痛。

她拿的婴儿画,放在他手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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