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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到麻州把带她回来的，她正要坐飞机去安娜堡找你，你说她糊不糊涂？”佑显坦承，没几句就转到安娜堡。“听说国是大会差成了投共大会，是真的吗？”

“也有很多人为台北政府说话。”听到小曾要找他，御浩心揪了一下。

“现在谣言满天飞，人心惶惶的，你千万别再蹚浑了，也最好向你爷爷和父亲报告一声，免得他们担忧。”佑显毕竟看着御浩长大，还是关心。

“我会的。”他问：“小还好吧？”

“还不错，她正准备下学期转到华盛顿附近的学校。”

“她不回麻州了吗？”御浩急了。

彷佛在思考如何开，佑显停一会才说：

“我已经和小谈过了，你们过去一年来学业和生活都糟糟的，不如暂时分开一段时间，两人专心打理自己的事情，对彼此都比较好吧！”

“都是我的错，不怪小。”

“她也有错，永远像长不大的孩。”

“我可不可以和小说句话？”御浩恳求。

“最好不要，她好不容易才接受目前的状况，你了解她的脾气，一闹起来又是没完没了。”佑显说：“你现在最该担心的是自己的学业吧？现在小先由我来照顾，你可以无后顾之忧好好写论文，等一切恢复正常了，你再来找她也不迟，我的话你明白吧？”

怎会不明白？这些话表面上听起来合情合理毫无破绽，实际上已隐对他李家女婿资格的疑虑，他们等于把小“收”回去了。

好像他们曾经“送”他一份礼－－不是吗？小女孩李像漂亮的洋娃娃，少女李像慵懒可的猫咪，淑女小如致的瓷，但他都不曾真正珍惜过，总视为理所当然，直到快失去了才觉那无法形容的痛。

他想把小“要”回来，但已失去了立场…

接下来的日里又发生一连串事件，只让人有愈来愈的无力。

有人失踪了说是回归大陆，有人被联警察约谈，

有人签证问题而被迫离开学校，有人赖以维生的奖学金被取消了。

有夫妻为保钓而离婚，有情侣为退联合国而分手。

在充满变数的校园里，他和小的故事也不过是其中一段悲喜剧而已…

一九七一年的秋天是心灰意冷的，他试图将过去拥有的一寸寸再筑回来，但不知为什么，曾是前程似锦天之骄的他似乎不再受恩顾，世界也不再以笑脸善待他。

这样的灰冷直到邮差送来两封信，才彷佛乌云散去光明乍现般，令他发了长久以来的第一次微笑。

信是分别写在两家餐厅纸巾上的，英文字句短促且零，内容是：

浩，我必需见你，无论如何请到DC来，我恨分离，想你的丝莉。

浩，收到信请立刻到DC来，我不愿分开，非常想念你，丝莉。

呵！是他久违的小－－

DC华盛顿，猜是家人不允许任何形式的联络，她去用餐时偷偷写成、再拜托好心人寄，必要时她仍很古怪灵的。

御浩直想仰天长啸一番，那样狂喜妙会是与小任多年所从未曾有过的；不必名笺妙文，仅仅是两张制的纸巾、几个歪斜的字、最浅短的句，就让他反复读着不忍释手，也改变了他整个季节低落的情绪。

这就是传说中情的力量吗？总在分离后才显它猛烈火般的威力吗？

无论如何，那力量如魅召唤他，再不李家的约束阻挠、自的祸福末卜，有信为凭，他非见上她一面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