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哭了？是谁欺负你了？别吓娘啊…”她连声问。

程洛喜几度张，都被自己的气息噎住，努力数次，终于啜泣着开。“没人欺负洛喜，是北营县来了急报，说爹和哥哥不见了…”

杨凤前一黑。“什么？！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她揪程洛喜的衣领，脸上的表情有些失控。

“北营县来了急报，爹和哥哥都不见了…”

程洛喜的话还没说完，杨凤已经倒在地上。

“娘！”程洛喜吓了一，赶扶起脸煞白的母亲。

“你说，说得仔细些！”杨凤了气，目光执拗地看着她。

“半个月前，原本走西南线的安乐王突然转向，借北营县往边界逃逸，当时北营准备不足，场面很，等地方守备回过神来将安乐王的军队赶离北营时，大家才发现爹和哥哥不见了…找了几天也没消息，北营县令便把这件事上报给大人过目…”

杨凤听完，两发直，颓然坐到椅上。“完了，这下凶多吉少，不，肯定是没希望了…”

“娘，你别太伤心，”程洛喜赶给母亲倒了杯，安：“大人说没见尸，应该还有生还的希望。而且，他已经派人下去找了…”

“不、不，洛喜，你不知…”杨凤边哭边摇，泣不成声。“你爹当尚书时，曾经得罪过安乐王，我看、我看…”

程洛喜顿时怔住，而后望向伤心绝的母亲，正想问得再仔细些，只听“啊”一声，母亲后仰，竟伤心过度地昏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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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五天里，杨凤一直发着烧，每当她清醒些时，前就会现无数幻觉。

有父母兄弟、有丈夫女、有亲朋好友，看得她整个人几乎神经错。

她知，自己的大限到了。

“娘…醒醒…该喝葯了…”

带着哭腔的嗓音从旁传来，杨凤睁开，一张梨带雨的秀丽容颜现在自己前。

是洛喜…哦，不，是洛欣…

人意料的，杨凤这次并没有上合起睛，而是回光返照地慢慢清醒过来。

“娘，你醒了！你终于醒了！”程洛喜大喜过望，忍不住抱住母亲低低啜泣。

“洛欣，姨娘对不起你…”杨凤轻唤着，语气中带着的愧疚。

“娘，你在胡说些什么？我是洛喜啊！”程洛喜不敢置信地瞪着母亲，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知有脑烧糊涂一说，可万万没想到，这样的事会发生在母亲上！

“姨娘没有胡说…”杨凤咳了一声，嘴角渗鲜血。

“娘，你好好休息，别说话了。”程洛喜赶用巾去她边血迹，再端起葯碗，舀了匙葯汤送到她嘴前。

“已经没用了…”杨凤固执地扭过。“洛欣，你能原谅一个极度自私的母亲吗？”她问。

“娘，你别胡思想了，先喝葯…”程洛喜再度将汤匙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