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又长又窄又黑的地，扑鼻是腐臭的气息，好像是有成千上百只老鼠齐齐臭烂。地面淌着漫过足踝的黑，黑里有各各样奇怪的东西，散发着恶臭，如歌的脚被什么绊住，仔细看去原来是大团的发，发里纠缠着蝙蝠的尸。

如歌忍住呕的难受，跟在薰衣后面走着。

漆黑的牢，伸手不见五指，只听见声、惨呼声、血声、诅咒声…气氛森恐怖，仿佛在最层的地府中。

走着走着，拐过不记得几个弯，面前突然火把通明！如歌自黑暗中一时无法适应，只觉有刺目的眩。待她睁开睛时，不由得大吃一惊！

这是一间极宽敞的牢房。

十几只石上的火把将牢房照得亮如白昼。牢房中央熊熊燃烧着一堆火，里面的烙铁被烧得通红；地上有五六条断掉的鞭，鞭上染着斑斑血迹；空气中有烧焦的气味，仿佛是被烙过。

牢房里有四个暗河弟，皆用黑巾蒙面，看不清神态，然而透过黑衣的是残忍和冷漠。

一个暗河弟正挥舞着鞭打囚犯。

另三人在喝酒。

那囚犯的双臂被吊起，幽蓝的卷发凌地披散下来，他上蓝布衣已被鞭得褴褛，染满鲜血，翻卷可见。他的襟被扯开，的烙印还冒着丝丝白烟。

如歌倒一凉气。

薰衣望着她：“你认得他吗？他叫战枫。”

如歌努力盯着他看，想从他纷的发间找到一熟悉的影，可是，她看不清楚。

她走近了些。

黑衣的暗河弟们厉声喝：“什么人？！”

薰衣比了个手势，暗河弟们忽然非常整齐地转退下。牢房里顿时寂静下来，只能听到火把噼噼啪啪燃烧的声音。

如歌走到战枫面前，轻轻拨开他幽黑得发蓝的卷发，好奇地打量他的面容：

“你…叫战枫？”

战枫好似被闪电击中，他猛地抬起，直直望着她！

“你认得我吗？”如歌又问。

战枫的角渗鲜血，他面容苍白，黯的睛像大海一般幽蓝，他开说些什么，然而一颤，一淤血了来。

如歌连忙扶住他，从怀里掏巾帕拭他嘴边的血，扭对薰衣：“他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呢？”

薰衣：“是主的命令。”暗夜罗的命令，没有人会去问原因。

“可以将他放下来吗？”他的双臂一直悬吊着，一定很痛。

薰衣苦笑：“我没有放他下来的权力。”

如歌净他脸上的血迹和污渍，睛闪了闪，讶异：“如果我曾经见过你，一定不会将你忘记。”他俊孤独如九天战神，冷漠而又脆弱的气质是每个少女都过目难忘的。

战枫底汹涌湛蓝：“你…！”发生了什么？！她居然不认得他了吗？她表情中的茫然狠狠撕裂了他的心！

“你认得我吗？”

如歌重新问了一遍。

战枫忽然有狂笑的冲动！他认得她吗？她是他内淌的血，是他骨里的骨髓，就算将他敲碎烂，也不会忘记她的每一个笑容和哭泣。

“我认得你。”

一个笑语如的声音从隔牢房传。

如歌转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