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清。

战枫颤！

“你…！”

幽蓝的卷发张扬飞舞，他瞪着她，这一刻即便是世界将要毁灭了，他也不会眨一下睛。

因为，他害怕。

怕眨一下睛，她便会消失了。

“我没有死。”

如歌凝视他，语气平静。

战枫的底渐渐湛蓝，他的手慢慢松开了刀，手指颤抖着，像是拼命压抑着去拥抱某个人。

“你醉的时候，我原本有一百次机会可以杀死你。”如歌淡淡看着他“可是，我要听你自己说。”

血凝固成冰。

战枫这才明白，他以为自己从噩梦中醒来了，却不过是从一个噩梦坠了另一个噩梦。

“我爹是不是你杀的。”

如歌问战枫。

火苗幽幽暗暗。

黄的微光将二人的影斜斜映在地上。

“如果是我…”

如歌听着。

“…你会杀了我吗？”

“会。”

“会怎样杀我？”

“你怎样杀的我爹？”

“我自他的前一刀贯。”

如歌闭上睛。

“为什么要杀我爹？”

“因为他杀了我的爹娘。”

“你怎会知。”

“烈明镜亲承认了。”

“我爹怎会亲承认，就算他真的杀了你的爹娘，又怎么会亲承认？！”如歌怒。

战枫沉默。

如歌一气。

“你的武功，可以杀我爹吗？”

“他没有防备。”

如歌抑制住狂的气息，双拳指骨咯咯作响：“为什么现在要告诉我，你不是欺骗我好久了吗？”

战枫望着她。

他的睛湛蓝，边有一抹古怪的笑容：

“生，比死还要痛苦。”

“痛苦？你报了‘仇’，不是应该快乐得无与比吗？！”如歌的红衣怒扬。

战枫将刀递她。

“，心脏。”他凝望她“我不恨你，杀了我，无须痛苦。”

如歌握住刀。

“答应我一个要求。”战枫声音很低。

“说。”

“将我的尸埋在那个荷塘。”

“…好。”

“来吧。”

如歌举起刀。

刀尖闪着幽蓝的寒光，对准战枫的膛。

战枫看着她。

纵然是要杀他的这一刻，她依然是那么。她的面颊如荷般粉红，她的波如荷叶上的珠般轻盈，飞扬的红衣，是每日练功后，荷塘边如醉的晚霞。

屋里骤然一暗，火光摇曳在墙，映刀的剪影。雪挑着灯，眉间有淡淡的忧伤。

“不要杀他。”

声音像夜的飞雪一般忧伤。

刀，在如歌手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