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他是从暗河派来的莹衣中得知的，原本他也并不相信，然而经过半年多的暗查，终于证实了她并未说谎。

接着他才赫然发现，虽然暗河隐迹江湖，但其势力早已渗透烈火山庄，如歌边的婢女薰衣竟然就是暗河三主暗夜绝的女儿，辈分却应该是他的表。薰衣将记载有暗夜罗武功心法的秘籍传于他，使得他的功力在短短两年间步飞速。

而他独步武林的刀法，却连暗夜罗的也无法伤到！

火光映着暗夜罗苍白贵的面容，一抹妖艳的红在他颊边淡淡蕴开，他的嘴艳红如血，象情人般轻轻吻着黄金酒樽：

“你很她吗？因为她的死，纵然我是你的亲人，也要杀了我吗？”

这声音很轻。

轻得像十九年前自他角跌落的泪。

…

…

嵌着蓝宝石的发簪，是他珍藏在怀中的，每日每夜他都将它贴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那是他最的给他的，她答应过会嫁给他，会永远和他在一起！

可是…

她嫁给了一个叫战飞天的男人！

十九年前的那一夜，她刚生产完，苍白虚弱地躺在床榻上，额净是细密的虚汗，望着他的眸中却充满了痛苦和仇恨。他抱住她，拼命吻着她，疯狂地喊着，他不在乎，他不在乎她上过别的男人，不在乎她为别人生过孩，他什么都不在乎！只要她像以前一样留在他的边，他什么都可以原谅…

发簪滴下鲜血！

剧痛自他的眉间爆裂！

她瞪着他，中是狰狞的恨意和冰冷，手中握着那金簪，殷红的血珠从他的眉心迸落涌！

他痛得嘶吼，痛苦中劈手将金簪震落，簪尾的蓝宝石飞去，象闪电般嵌了床上婴儿的右耳垂里。

婴儿痛声大哭。

她将婴儿抱在怀里，满脸痛惜怜，柔声哄着，就像当初哄着他一样。待得婴儿哭涕声渐渐止住，她才抬起，冰冷地望着眉间涌着鲜血的他：

“你是一个恶。只有看到别人痛苦，你才会快乐。”

…

…

暗夜罗苍白的手指轻轻抚了下眉间的朱砂。

这哪里是什么朱砂，它是十九年来日日夜夜折磨着他的，一永远尖叫着不肯愈合的殷红伤疤。

他斜睨着五步外的战枫。

看着战枫狂飞舞的蓝发，看着战枫底汹涌崩溃的黯蓝，看着战枫右耳电光火石般连闪的蓝宝石，他忽然到一奇异的快。

暗夜罗低声笑：“枫儿，你痛苦吗？”

战枫怒视他。

暗夜罗凝注他，多情的双一片冷漠：“这痛苦会像蚕丝一样缠住你的心，一天一天一一地慢慢，让你痛到无可逃，让你痛到即使变成鬼也要时时刻刻被心痛煎熬。”

呵，她说的没错，他本就是一个痛到疯狂痛到成的人，只有见到别人的痛苦才会开心起来。

******

大年初一。

鞭炮声噼噼啪啪在村里闹闹地响起来，大红的对联贴在家家大门上，馅儿饺香，鞭炮缭绕的硝烟味儿，来来往往忙着串门拜年的乡亲们，打闹嬉笑的孩童们，让这个节变得那样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