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到些许不对劲。老爹的脸泛异常的红，那是回光反照的征兆。

“滟儿，我想先帮老爹换葯，你到外看看我煎的葯好了没，好吗？”

滟儿仍有不舍地看着老爹。老爹朝她了。她随即意会，连忙拭去粉颊上的泪，然后起离开房间。

易泱在床沿坐定，手指轻老爹手腕为他把脉。

他的脸凝重了起来。

“恩人，您知老朽的时间不多了…”

易泱老爹这么说，无法答上话。

“那孩…”老爹想到滟儿，不禁重叹了一气。“那孩从小就孤苦零丁，八岁的时候，被她养父卖给人，十二岁又被主人卖到北狄皇，从来就没过过一天好日…”

老爹看着陷人沉思的易涣，中忽然闪过一丝特别的情绪。他急切地握住他的手。

“恩人，老朽知这么不应该…咳、咳…”老爹情绪过于激动，一时不过气来。

“老爹，别叫我恩人了。”

老爹仍固执地摇着。

“您想和我说什么？”

“我担心那孩…恩人，我求求您，我走了之后，替滟儿找个安的地方，好吗？我求求您。”

老爹恳求的神让易泱难以拒绝。他的个就是如此和善，只要能得到的事，他从不拒绝别人。

“嗯，我答应你。”他领首答应。

看来这场死别，是在所难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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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将西沉，夕将整个雪地映照得金光照照。

一天下来，老爹时醒时昏迷，滟儿守在床榻旁，寸步不离地照料着他。

“滟儿？”老爹悠悠醒来。

“我在这儿。”

老爹看向坐在床边的她。“我刚了一个梦，梦到我第一次见到你的那一天。”

她朝老爹凄然一笑，忆起当时的情形。“我被打得浑是伤，躲在总房，所有的人都找不着我。”

老爹想起那张稚气却姣的脸庞。她躲在总房的桌底下，为皇杂役总的他，回到房里理一些事时，才发现到她。她微蹙着眉、抿着，浑疼痛，却不敢发任何声响。

他记得她那双饱受惊吓却又故作的眸，小小的不住地抖颤，任谁看了都心疼。

“如果事后没老爹护着我，我早就被打死了。”她说得极平淡，仿佛那伤痛不自发生过般。那是她习惯压抑的结果。表面上看来愈平淡的事，愈是沉重的伤病。

“老爹以后恐怕不能再护着你了。”

“老爹，您怎么又说这话！”她不禁皱起眉。

“那恩人…”老爹一说话又咳了起来。

滟儿轻拍他的脯，接着他的话：“您是说泱师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