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下来，不知不觉中坠梦乡。半个时辰后，远传来雷声，空气中的气味让她动了下。

她可以闻到泥土与青草的气味，泥泞的淹过她的脚踝，她颤抖了下，听见黑暗中传来低沉的声音，她又挣扎地动了下，知自己在作梦，且必须醒来，她的脚踢到一样东西，低下看见一个女人的尸。

“不…”她的动了下，急于想摆脱这个梦境，却瞧着自己蹲下，转过女人的脸。

她看到了她自己，她叫声，尸忽然抓住她的手，变成男人的脸对着她微笑说：“抓到你了。”

她惊叫一声，猛地睁开，一张男人的脸耸立在前，她没意识到自己正在尖叫，直到对方后退一步。再看清对方的脸后，才发现自己发尖叫声，她连忙收住声音。

翟炯仪轻柔地说：“你在作噩梦，我只是想叫醒你。”

雀儿，表示明白，可她的心还是狂着。

“我经过的时候见到你在休息，本来没想要过来，后来怕你着凉，所以…”他顿了下。“快下雨了。”

雀儿这才意识到天转。“是…想必…”她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连忙镇了下心神后才：“想必我也吓到大人了。”

“比起你来，倒下算什么。”上亭时就发现她不安地动来动去，眉皱，他猜想她是在作噩梦，所以才会声想叫醒她。唤了几声后她都没反应，他才轻碰了下她的肩膀，想将她摇醒，没想到她就整个人惊醒过来，看着他的样彷佛看到鬼，连额上都冒了冷汗。

一没…没什么。”她从石椅上起，内还残留着惊吓、恐惧及在他面前失态的困窘，她正想找个借离开时，雨却开始落下。

“下雨了。”翟炯仪望向亭外，话锋一转：“你常作噩梦吗？”

他忽然转了话题让她愣了下。“不，不常。”她低语。

他将目光移回她上。“什么？”

“我不常作噩梦。”她又重复一次，这回放大了音量。

“因为尸的关系吗？”

她吓了一。“什么…什么尸？”

他看着惊愕的神，缓缓说：“王海的尸。”

她恍然大悟，原想否认的言词在边忽地一转。“我想是吧！”

“这件案你别手了－－”

“为什么？”她蹙下眉心，莫非她刚说的话让他误解了，她立即又说：“我不怕看到尸。”

他没说话，微偏了下，似在思考。

“如果雀儿真的觉得不堪负荷，会自动退。”

他沉默地看着她，一会儿才：“好吧！”

她松气。“谢大人。”

“坐吧！”他在桌旁的石凳上坐下。“这雨还得下一阵。”

雀儿迟疑了会儿，雨下得并不大，她很想冒雨离开，可想到如此作法实在不礼貌，只好在靠着栏杆的长椅上坐下。

翟炯仪泛起笑。“你自小就在井长大的吗？”他先挑个平常的话题。

雀儿低瞧着放在膝上的手。“我小时候住在杭州。”

“那怎么会…”

“因为家中了事情，所以父亲到湖南投靠友人。”她简短地解释。

“没再回去过吗？”他又问。

“没有。”她转个话题。“大人的笛得很好，不知是否能请大人奏一曲？”

翟炯仪接受她不想再谈的暗示，为她奏一曲轻快的乐曲，雀儿漾笑，细细聆听这悦耳的声音。当她听见翟炯仪以竹笛模仿鸟儿的叫声时，不由抬起来绽笑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