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抓着一只刚从厨房里摸来的熏，大步走向柴房。

就在柴房门外，阿荣一成不变的老姿势，抱着脑袋蹲在柴堆旁任凭白燕燕又踢又打，不同的是他一声不吭、半字不响，倘若不是听到白燕燕的咒骂，萧少山不会知他又在挨揍。

不过这并不是他会过去涉的原因，而是…

“吕姑娘，你怎么又来了，我大哥不是叫你不要再来了吗？”

吕留良的孙女，英姿飒的吕四娘是漕帮严禁接的人…因为她会给漕帮带来麻烦，所以一瞧见她，萧少山便很不客气的表现“此地不迎你”的态度，谁知吕四娘不晓得在想些什么，兀自攒两黛眉，沉浸在自个儿的思绪里，压儿没留意到他的现。

不过忙着揍人气的白燕燕倒是留意到了“四娘是来看我的。”她赶停下来为吕四娘辩护，一边推推吕四娘，让她赶回魂来。

“呃？啊，对、对，”猛然回神的吕四娘连忙作合。“我是来看燕燕的。”

萧少山嘲讽地冷哼。“是啊，你是来看大妹欺负人的。”

吕四娘呆了一下“欺负人？谁欺负谁？”她茫然反问。

耙情她刚刚本没注意到白燕燕在什么，萧少山却对她的反问会错了意。

“你们两个女人真是变态！”萧少山难以置信地摇摇，以为她也刁蛮到不把白燕燕欺负人的事放在里“怎么？吕姑娘，你也被男人抛弃了吗？”忍不住刻薄地反击回去。

“喂，三哥，你太过分了吧？”白燕燕怒叫。

“没有你们两个过分。”萧少山不屑地横她们一，然后推推阿荣。“喂，你这笨，不快走还等在这里嘛？挨打挨的不够壮烈吗？”

怯怯地，阿荣自臂弯里战战兢兢的抬超哀怨的脸儿“我…我只是想问三爷一声，我娘生病了，可…可不可以回去看看她？”神情是委屈的、是祈求的，但没有半滴泪。

“可以、可以，你快回去吧！”萧少山差忍不住也踢他一脚。“真是没脑的大笨！”

阿荣哽咽一声，又咬忍住，踉踉跄跄的跑走了。

吊儿郎当地用牙撕下一块“不是不是来看大妹的，”萧少山慢吞吞地咀嚼着。“大哥说过了，这里不迎你，吕姑娘，你还是快走吧！”话落，他也离开了。

吕四娘脸有难看“我还是走吧，不过…”两朝萧少山离去的方向瞥了一下。“你要来吗？”

“当然要！”白燕燕毫不迟疑地说。“时候到了尽管来通知我，我一定去！”

“但你大哥…”

“他是他，我是我，我才不他呢！”

吕四娘迟疑一下，仍是生生吞回她应该事先提醒白燕燕的警告。

此时此刻，什么反清大业、复明大计都已不放在她心上，最重要的是她的亲人，只要能救他们，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人，没有不自私的，只是多与寡的分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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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杭州正是团锦簇，蝶舞翩翩之时，货船终于驶抵运河终站；杭州城北郊的拱宸桥，这里是杭州的北大门，也是大运河南端的货集散地，商船云聚、店铺栉比，人密集、异常繁荣，比起杭州城内毫不稍让。

一路上那些被救上船的人都陆续下了船，只剩下满儿，她是最后一个。

登上埠后，她不甘心地又问了最后一次“白公，真不要我替你作媒？”

乎满儿意料之外的，白慕天并不像先前那样断然拒绝她，他神情古怪地凝视她好半天之后，方始慢吞吞地给了她一句回然不同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