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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3/7)

躲在他的怀里,便得安稳,而一辈就这么平平安安地过下去了。

受那柔的抚,亦是心满意足,大牢相聚,竟是人间仙境。

牢房不再拥挤幽暗,周遭的吵嘈人声也都屏除在外,彼此的心就只有对方。

哀着抚着,她摸到下方一块石般的东西“这是什么?”

“我家的玉佩,”

“我可以看吗?”

“没什么好看的,不值钱的东西,我正打算丢掉…嘻,别摸了,好。”

牢房里人挤人,耳朵接耳朵,尹桃,忙放下了手。

朱由楠心念一动“桃,我教你一首诗,我念给你听。”

他又拿起她的手,拿了指在她手心上一个字、一个字写着,慢慢念:“死生契阔,与成说,执之手,与偕老。”

他的指柔而有力,笔划清楚,好像要将这十六个字隽刻她的心底,

手心麻,轻轻柔柔地传遍她的全,她很认真地看他写下的每一个字。

“有的字,我不懂。”

“不急,不懂的字,我去再教你写,你懂这诗的意思吗?”

“嗯…好像是说…我们要一起老?”她的心微微悸动。

“是的,这意思便是说,即使是像生死相隔得那么远,我还是信守我的誓言,我要握着桃的手,和桃一起白到老。”他语气悠缓,微笑看她。

生与死,那是很远很远了,远得摸不到、听不见、也见不着吧?!

就像十二岁那年,她爹娘离开了,再也不回来,任凭她在林里呼唤,在青山里哭泣寻觅,仍是不见踪影,独留她一人孤伶伶的…

她心一慌“我不喜这首诗了。”

“咦?这是诗经里的名句,传了两千多年,回我还得叫你背下来。”

“阿楠,我不要跟你隔得那么远,离了那么远,又怎能一起牵手呢?”

“真是一个好问题。”朱由楠疼惜地摸摸她的脸“我是书呆,你还比我更拘泥文字。来,桃,我教你,死生契阔,那只是诗人的形容说法,说起诗经嘛,有三写法,是为赋,比,兴,赋者,敷陈直言;比者,比方于…等等,有,我换个比较简单的说法,好比说…”

“书生,你还有兴致说书啊?”旁边有人嘴。

“排解一下时间嘛。”朱由楠轻松地:“这里黑漆漆的,气味不好,肚又饿,睡也睡不着,我怕闷坏了我的未婚妻…”手掌被桃了一下,他更是语气昂地:“大家想听我说诗,也一起听吧。”

“哼,等你待了三天、五天、十天,看你还说不说得来?”

角落传来一个衰弱的声音“十天?别作梦了!我在这牢里一年又四个月了,看过最快去的?是半年,而且还是杀人犯,时间到了,被拉去秋决的。”

牢房騒动了起来,每个人皆是惊恐地问:“那外传言是真的?来了,就不去?”

“不可能!”朱由楠先朝外拱手以示敬意,再大声地:“大明律法有言,为官者必须详加讯问,这才能定罪关人,我们又没犯罪,只是路过福王府,被不明事理的兵丁傍赶大牢罢了,等县官问清楚,我们就能去了。”

“又没人来问我们?他们本就是先关人,也不知什么时候才会问案--”

“天这么晚了,县太爷或许要休息,只好等明天吧。”这弊端,朱由楠倒也明白,这也是他耐着被关在大牢的主要原因。

无论如何,他绝对不愿意在桃面前暴分。

他打的如意算盘很简单,反正小王爷们到外面寻芳问柳,一两天不在家过夜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只要赶明儿有人问案,他胡诌个姓名,说明他只是路过,他们必定能被无罪释回,也不会惊动王府那边了。

“错了!”上有人打破他的算盘,冷嗤一声“果然是书呆!你以为每个官都规规矩矩,照着律例行事?”

那个来一年四个月的又:“我只是气不过,撕了纳粮的文告,就被抓来这里,没人审我、也没人问我,我又哭又求又喊冤的,谁理我啊!”“那不如去杀人放火,一刀砍了脖,还死得痛快些!”

“早知刚才就放一把火将福王府烧了,关来倒情愿!”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有人号哭、有人怒骂,这个牢房传到下个牢房,一时之间,哭爹喊娘、骂天咒地,各声音嗡嗡地在黑牢里回响。

朱由楠目瞪呆,他是不是太太太太太太…太过天真了?

他猛然起,冲到栅栏前,大声叫:“看大牢的在哪里?快给我过来!”

“吵什么!”一个醉醺醺的狱卒走在大牢的走上,拿着打回一只只伸栅栏的手。“都给我安静!老我还要睡觉,别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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