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行清泪，也随之滴落在这片大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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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边，夕西下，波光粼粼，反大上的红霞光。

望着站在边的孤独影，尹桃绞手卜的帕，踌蹰了好一会儿，这才向站在车旁边等待的宋铨：“宋大叔，我去瞧瞧他。”

宋铨，面对惨红的落日，无言地轻叹一声。

“阿楠。”尹桃走向前，轻轻唤。“天快黑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没有回应。若非衣衫飘动，还以为他已站成了一尊石像。

尹桃也不再说话，就站在他边，陪他一起看染成红的洛。

除了他们的车，四下再无他人，只有暮霭沉沉，黄土茫茫。

冷风一阵又一阵，拂动两人的发，河起了波澜，不断涌动。

“阿楠，我帮你汗，夜风凉，你衣服了，很容易着凉的。”

直到帕拭上他的脸颊，朱由楠才动了一下，僵地转过，视线由滔滔河移到那一双清澈的眸，所有郁结的心事也倾而。

“桃，我…我是不是很没用？”他哽咽地问。

“不是，你自己掏腰包买葯，帮助穷苦人家治病，阿楠最有用了。”

“可是…我救不了那个小女孩。”

“你救了更多的人，你是好人…”

“不要说我是好人！”他吼了来，双拳攒得死。

他从来就不是好人，看看这个天下，他的爷爷、他的伯伯、他的堂兄、他的父亲、他的哥哥、他的朱家列祖列宗，把一个大好山河搞成什么样！

直到今天，他才真正明白，他在院的王府里享福，喝的不是琼浆玉，而是老百姓的汗泪；吃的也不是山珍海味，竟是老百姓的血！

“天老爷啊！”他泪迸，砰一声，双膝落地，以拳用力捶地，一遍又一遍地吶喊：“我没用！我无能！我懦弱！我糊涂！我笨…”

“阿楠，别这样！不是你的错，别这样！”

尹桃急得落泪，上跪到他边，伸手抱住他颤动的。

“怎么会这样？苍天瞎了吗…”朱由楠仍是痛苦地猛捶的黄土地。

尘沙扬起，遮蔽了落日，那声声嘶喊令尹桃心如刀割。

“阿楠，别伤害自己！你虽然救不了小妹，可你只要好好保重，以后还是可以救上千千万万的人！你习医的目的，不也是想救人？”

“不，我只是无聊，无所事事打发时间罢了！”

“可你愿意为贫苦村庄义诊，你是有心的啊！”不，他本来只想打听百姓对福王的观，亲自证实父亲不像外传说的那么坏，义诊不过是个借罢了！

只是到来，传言全是事实，他还天真的以为那是老百姓编来的造反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