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令堂大人是哪一位？”程驿语气不善地问。

“在那边，穿着碎洋装的那一位。”千帆为他介绍。

程驿脸更沉一分。苏母长得胖胖，在牌桌上搓牌搓得脸都油答答了，可是看看他边的千帆，瘦不啦叽。这个妈怎么当的？等女儿拿钱回来供养她，结果了自己，瘦了千帆。

“令尊呢？”

“在沙发上睡觉的那位就是。”千帆突然觉得好羞愧，程驿来到她家，看到的居然是她最耻于被人看穿的一面，也许他现在对她的印象，又退回一开始最恶劣的程度。

程驿不屑苟同地看看那个烂醉如泥的老男人。这家，居然能让千帆劳心又劳力，他实在为千帆不值，想起她在他怀中落下的伤心泪，他更是心里一把火。

要不是看在千帆的面上，他会上起来踢馆。

“穷人真讨厌！”程驿轻蔑地把以前的经验与前的景况作连结，下个结论。“贪钱又不知上，实在有够讨厌的！”

千帆的心蓦然一凉。她也是穷人，所以她也惹人讨厌…

“大，你回来了。”从二楼走下来一个抱着“数学速解一百”的书呆，如释重负地奔向千帆。“你终于回来了。”“是啊，我回来了。”千帆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随即张地抓着千叶的肩膀。“你在电话中告诉我，妈跟爸差拿刀杀起来了…”

“你不要听千叶讲！”苏母耳尖，上辟谣。“我哪会拿刀要跟你阿爸打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千帆张得都快窒息了，程驿不着痕迹地搂着她的腰，给她支持的力量。

“哎唷，我们一开始是有为钱吵架啦，我想说你寄回来的钱怎么一下就空了？不过后来陈太太送来一盘炸好的香，我说要切斜片，你阿爸说要剖半片，一人拿一把菜刀抢着切，啊讲话大声一听起来就像吵架嘛！谤本没事，都是千叶看不清楚就跑去跟村长伯说，把我拉回娘家，还打电话去跟你讲！”

切…香？

拿刀…互砍跟拿刀…切香？

两者之间，相差何其远？

千帆觉得两一，从程驿的手臂中往地上坐下去。

“千帆…”程驿赶蹲下来扶住她。

“，对不起…”千叶推推如酒瓶底般厚的镜说。

“真的只是因为切香，没有别的？”千帆已被折磨得有气无力。

“他们是这样说的。”

千帆爬不起。天哪，她哭了一个晚上，居然是为了这么乌龙的事！

程驿额边青已经微微在颤动。事情如此简单可笑，那么之前千帆掉的泪又算什么、又值什么？

千叶解释：“不过后来村长伯真的曾过来调解他们。”

切香有什么好调解的？脆不用切就直接抓过来吃不是比较快？程驿撇撇嘴想。

“怎么调解法？”他之前看过宁远村的相关资料，程驿记得档案照片中，村长伯是个看起来不怎么有智慧的老先生，他怀疑他有什么好办法可以调解家纠纷。

千叶对着千帆作代。“村长伯拿了三千元，给爸买酒喝、让妈上麻将桌，他说他们有事情，自然就不会找对方的麻烦了。我想想也对，所以…可是妈刚刚好像又输了九千元…”

三千加九千，等于一万二！千帆脑中突然被这往上追加的债务吓得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