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她早死，好顺理成章继承她的位置。

她亲生的孩们，娶的娶、嫁的嫁，各自独立分家，照不到她上，临死了，才发现自己有多凄凉。

“行的，大娘，我看不见都能从外一路走到这里，多了大娘的睛，我们一定可以安然去。”

采青拉拉她的手，要将她背到自己背上。

“屋快垮了。”

她看看天板，看看倾颓的荣华富贵，这个家呵，她了多少神经营的地方，一场火烧毁她所有努力。

“不怕的，只要能救大娘，采青什么都不怕。”

采青的话让她动容，凭什么呀？这些年，她从未宽待过她，挑剔她、欺凌她，是自己最常的事，她上的伤疤恐怕全是自己留下。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这样待你，你一都不怨不恨吗？”

“不怨了，我明白女人心，和别人分享一个男人，是多么痛苦的事情。我不恨您、不怪涴茹，捍卫情，是女天经地义的本能。”

这些话，她说得诚心诚意。

“对不起，这些年我始终苛待你。”摸摸采青的脸，她懊悔、她自厌自弃，如果重新来过，她愿意弥补。

“对不起，我和娘的存在，让您的心不平静。”采青回她一句，气里净是释然“走吧，让我们去。”

背起大娘，着大娘的扪示，采青一步步走火场，火上她的膝，她不介意，气燃上她的眉，她无所谓。

前，救大娘，是最重要的唯一。

终于，她听见有人喊灭火，她听见泼上来的声音，松气，她很累了，好几次脚，但是她明白，自己必须再多持一下下。

是的，一下下、再一下下就好，二十步吧，走过二十步，她就可以气，好好休息。

人声更近了，看不见任何东西，但她确定，光明在前。

“大夫人来了、八小来了！”

听见仆人的声人喊，采青好兴，她的一下下快要结束。

终于，有人将大娘自她背上接去，开心，她真的好开心，甜甜的笑容满溢，彷佛完成了一件重要事情。

下一刻，她摔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冰冰的泥七地土贴着她的脸颊，好舒服呢，她甚至闻到青草芳香。

她神智不清了，现在是冬天，青草全隐在泥土之下。

青草、涧，那悠游的鱼儿呀，在澄澈的潭里拨动鱼鳍，酸酸甜甜的紫浆果，芬芳滋味渗她每神经、

她同他手牵手，拿着木雕鱼儿，一个小小震动，木雕鱼儿落潭中间，摇摇摆摆，成了活生生的真鱼儿，相随相依。

是啊，攀着藤，他从东飞到西，她笑声如同银铃，响彻天际…

小兔来了，小羊也离开森林，青青的草原呵，育了多少生命，也育他们永系的情…

他，她的情不因挫折枯萎；他，她的情历久弥；他，她从不想断线。轻轻叹息，满足了，她的青草地、她的小鱼、她的心…

“采青、采青！”

哦，听见了，从远传来的是大娘的声音，没有生气，只有和平。

呕，她吐一又一鲜血，那是她的贞，她宁死也不顺意嫁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