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披麻孝的白衣女跪在地上嘤嘤啜泣。

“这是怎么一回事？”

“大少…”小桩总是这么喊着：”这孝女昨日受了单事的银两，葬了父亲和小弟的尸首以后就跑来赖着…哦，是她持要呆在铺里当差。但是单事说他是纯粹助人，不用她回报。”

所以便僵持不下。低弯下，柔声地问：“姑娘，单事一向好心，他能够帮助你是他的福气，你别挂心。”

白衣女哭着说：“可我没有地方去了啊！父亲和小弟染上伤寒不治而亡，惟一能够蔽的小屋也抵押还了债，我无亲又无戚，求求大少你可怜我，收留我好不好？”

一向恨分明，对于弱势、贫困的人们她总是持疼怜的心，尽其所能的一份力。更何况这位孝的姑娘使她想起不久前自己带着爹娘的骨灰瓮来到扬州城时的孤苦凄凉，若不是单老夫人任用她，怕是她也得落在这茫茫人世间。

她扶起白衣女。“你姓啥名啥？”

“我叫天。姓范。”

“天，好名儿。我叫元，我们以名字互称吧，你甭当我是什么大少，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们可以当妹，彼此照顾。”

“你肯收留我了？”白衣女忙不迭地跪膝下地，拼命地磕。“谢谢你，谢谢、谢谢。”

连忙蹲下制止她“别！我会折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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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范天安排在她的左厢房，她捧着一叠衣走去。

“这些衣裳是老夫人之前送给我的，我尚未穿过，全是新的，看你和我形差不多，应该合才是。”

范天激地哽咽着：“，你真是个善良的人，往后我一定报答你。”

板起面孔，故意不悦地轻斥：“说过是妹了，你还跟我生疏！”

她羞涩地绽了抹丽的笑弧。

“对不起，你有手绢吗？借我个泪。”

从腰带间拿一条杏黄的手绢，递给她。

她一边拭泪一边问：“你这手绢也是单府老祖宗送的吗？”

“嗯，恤府的染坊所浸染的颜可是雅致清。”

“你自己的手绢呢？”

“早就没了。”全跟着包袱里的衣裳和钱袋一块儿烧光了。

“没了？”范天的嗓音陡然尖。

“怎么了？”一吓，见她的脸忽然惨白“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一定是为了丧事过度忧劳，这样吧，我熬个补汤给你补一下力。”

范天抓住她的手臂，微颤着问：“难你把你爹娘留给你的手绢丢了？你可知那是多么严重的…”

“我爹娘没有给过我什么手绢呀！烧掉的全是我自己用旧衣裳所裁制的。”

“怎么可能！”范天放开手，颓然跌坐在椅凳上。半晌，她看见疑惑、探索的目光，改说：“是这样的，女及笄时父母不是都会给一份礼吗，手绢是我们穷人家最常给予的成年礼。我一直很珍惜着，所以刚才听你那么说才会激动了些。”

“因为我爹爹终年长卧病榻，娘亲一方面要卖糕，一方面又要照料爹爹，许是太忙了所以我并没有庆祝成年。不过爹娘对我的心意才是最珍贵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