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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9/10)



韩伯涛望着她的神非常温文亲切,好像在看一位熟悉的好朋友一般“小曼,虽然我们有三十多年没见面了,岁月也无情的磨白了我们的鬓角、老化了我们的容貌,但,我永远记得你那双锐利清亮的大睛,在我心里你仍是当年那个恨鲜明、对生命充满狂和企图心的女孩。”

“是吗?想不到你竟然这么了解我!”苏曼君凄楚的惨笑着“那你当年究竟有没有被我引过?”

韩怕涛目光沉的凝望着她,淡淡地逸了一丝苦笑“事隔这么多年了,再去谈这些一陈年往事、恩怨纠葛,不是徒增烦恼吗?”

“不,你一定要告诉我,如果我得不到答案,我是死也不会甘心的。”

韩伯涛无奈地低叹了一声“好吧!也许这是我们此生最后一次的会面,我就对你说实话吧!我是曾经对你心动过,但,很快地我就知我们并不适合一对恋人。”

“为什么?”苏曼君的心悸动了一下。

“因为我们都是典型的完主义者,我们一样骄傲、自负,对生命充满了野心和狂。我们都是不甘于平凡的人,如果我们在一起,不会幸福的,只会互相牵绊,用彼此尖锐的棱角互相折磨,直到有人先被打倒、疲惫、崩溃为止。”他稍稍停顿一下,一双炯亮的眸光里闪烁着智慧的光采“我们就像午后的骄,在散发光芒的同时也往往会不经意地灼伤我们边的人,包括我们最挚的人在内。而如苹就像月亮,她是温和、婉的、柔媚的,充满了女的幽柔之。我可以坦白告诉你,选择如苹,上她,是我这一生最正确的一次抉择,我永远不会后悔。当年、文革,还有后面几次政治事件的冲击,如果没有她,我真的会倒下去,从此一蹶不起。”

“是吗?她不是一向柔弱纤细而经不起一丝风雨打的吗?”苏曼君不以为然的挑眉问

“正因为她是那么的优雅歼弱,所以,我在文革批斗最厉害的期间,才能咬牙熬过去,因为,我清楚地知,如果我倒了,如苹也会活不下去的,我就是她整个世界。”韩伯涛淡淡地生丝奇妙而慨的微笑“很奇怪是吧!她的弱不禁风和温婉纤细反而给了我无穷生存下去的力量和勇气,这就是大自然‘以柔克刚’亘古不变的真理。”他沉了一下,诚恳而语重心长的对苏曼君说

“小曼,放下你心中的委屈和怨恨吧!已经三十多年了,难,你受的苦和折磨还不够吗?倔固执的我,这些年已经让我最的两个人…如苹,还有盂禹…受到了很多的伤害和折磨,如果活到这把年纪,还不能敞开心房放下一切,还复自己一的平静和自在,学会随缘顺、云淡风清地看一切得失荣辱、恩怨纠缠,那么,文革虽然已经过去,我心中的‘文革’却永远存在,永远也不会过去。聪明如你,应该明白我说这番话的用心和涵意吧!”

苏曼君心中一恸,一酸涩的泪意冲上鼻骨,一下就完全淹没了她发的双,隐忍了三十多年的痛苦和悲伤一下崩塌、溃堤了。面对韩伯这个让她了三十多年,也恨了三十多年的男人,她所有的武装都瓦解了,她泣不成声地抓住韩伯涛不盈一握的肩膀,凄厉而哀痛的命令他:

“伯涛,你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否则…我所受的苦都白费了…”

韩伯涛了一层释然而带沧凉的微笑“小曼,我已经把生死看得很淡了,也没有什么好牵挂了,唯一挂虑的是孟禹这孩。我欠他太多,也带给他太多太多的灾难和折磨,所以,请你抬贵手放过他,不要把上一代的恩怨算在他上。如果你心仍有恨不能消除,那就恨我这个即将土的人吧!”他万千的稍稍停顿了一下,双眉蹙地忍住由腹腔传来的阵阵揪心刺骨的痛楚。“不过,相信我,小曼,恨不是摧毁敌人最好的方法,只有和宽恕才是化解心中悲愤的最佳葯石,不然,你活在恨里整整三十多年了,你可曾真正开开心心地笑过?当你咒骂我的无情,咒骂如苹的横刀夺的时候,于我们何伤?伤害的却是只有你自己啊!三十多年了,难你惩罚自己惩罚得还不够?还要把它带坟墓里陪葬吗?”

“伯涛!”苏曼君酸楚莫名的泪喊,被恨意层层包裹住的心茧已慢慢被韩伯涛这一番人肺腑的丝剥茧,而顿见自己温良善的本来面目。

“小曼,在情的路上,其实你并不是孤独的。如果你不是那么执着的钻情的死胡同里,你会发觉其实你是一个真正幸福的人,你不仅拥有如苹的友情,更拥有曲威的情。如苹为了你,曾经不惜退让,和我发生争执;而曲威,他对你更是痴情得很,虽然,他曾经因为一念之差铸下大错,但,当你留书走之后,他曾经抱着孩风尘仆仆地穿梭在北京、广东及所有可脑粕以找得到你的地方,三十多年,无一日放弃,并为了你苦守了一辈的单主义。小曼,情真至此,你的恨还不能消除吗?”

颗颗晶莹而酸楚的泪从麻曼君红眶内溢“原来,没有任何人对不起我,我的…悲剧…完全是我自己一手造成的…”她,悔不当初的啜泣着。

韩伯涛温柔的注视着她“小曼,我最近常常阅读金刚经,里有一句话令我非常震动,也许也可以送给你为参考省思。佛陀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亦如电,应如是观。’唉,小曼,你我都已是鹤发的人,生命中的得意、失意也不过短如朝,何苦把如斯苦短的生命虚掷在小小的一念之间,自寻苦恼呢?”

在韩伯涛的叹息声中,苏曼君慢慢拭泪痕离开了。她不想对病重的韩伯涛声“再见”她来得酸楚激动,走得也酸楚激动,只不过,这中间却少了一份恨意,多了一份内疚和反省。

韩伯涛在大限将至前搬回了雅轩小筑,他的心情非常释然从容,而所有随同在他边的人,也都被他动得分外勇敢。

这天早上,韩孟禹和苏盼云到台北地方法院完成了公证结婚的手续,他们在平磊和赵成锋的见证下,换了厮守终生的誓约。

接着,便不停蹄地赶回雅轩小筑,把这份喜讯带回给躺在病榻上的韩伯涛分享。

或许是婚讯的喜气染,也或许是回光返照,这几天一直昏睡、神萎靡的韩伯涛,竟反常的特别有神,一张病恹恹、枯槁黄的脸上,焕发着一层奇矣邙耀慑人的光采,望着伫立在他床畔的一对的佳偶,他开怀地了欣而喜悦的笑容,语音沙哑的说:

“除了我结婚、当爸爸之外,今天是我这一生中最兴的一天。”他吃力地睁大睛细细端详着前宛如金童玉女般匹的一对璧人。尽管他已是气如游丝,油尽灯枯了,但,他还是靠着的意志力勉力打起神,语重心长的说:

“我没有什么好送你们的,只有一句话:‘珍惜忍让,共偕白首。”

然后,他面灰白的低声请求所有的人离开,他有些贴心话要私下跟他的老伴汪如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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