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在眶中，久久才喑哑地说：“你…你说过…你不养情妇的…”

“我是不养情妇！”他抓起她的左手，将自己的猫石尾戒在那纤细的无名指上。

“这…”陈梦殊看着手中的猫石戒指，一时竟不知是惊是喜。“这不是你从不离的…而且你说你从不送东西给…”

“我是从不送东西给女人！不过，”聂横纵将她地拥着，光她仍旧的瞳眸。“自己的老婆当然就另当别论了。”

陈梦殊完全愣住了，心脏似乎停止动了！

他…他说什么？

聂横纵俯下脸，吻了吻她的鬓腮。“当年让你走，你却连我的情一并带走了，害得我清心寡地过了六年，如今不许你这样折磨我！”

听着聂横纵似是而非的理论，陈梦殊泪笑了起来；但想到当初他的绝情，她还是心有不甘！

“你说女人就像保险，用之即弃！”她说起他的罪状。“还有…”

但是聂横纵却在她能继续说下去以前，重重吻住了她的。

“还有什么？”经过一番的缱绻后，聂横纵轻声问。

“还有…”徜徉在他温的怀里，陈梦殊再也想不起该数落他什么了，不过，有件事…

“你是不是该去见见阿婶？”

只见他脸微微一变，随即松开了陈梦殊，转背对她。

她不懂为什么他不愿去见自己的母亲，他明明心里有她的呀！

“去看看她吧！”她走上前去，温柔地环住他的腰。“她挂念着你，挂念了几十年，你总该让她好好看看你…”聂横纵僵直着，没有回答。

“千万别像我一样，”陈梦殊想起了自己来不及承膝下的父母，便泪眶。“连追悔的机会都没有。”

陈梦殊可以觉到他的微微一震，便松开环在他腰上的手，拉着他走另一间房间。

“去吧！”她将聂横纵轻推到秋媛面前。“让她看看你。”

聂横纵不由得蹲下，细细凝视着前抱着玩熊的老妇，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如此面对自己的母亲。

陈梦殊将她照顾得很好，尽管神情仍旧呆滞，但气红。

母亲，他从来就不知倚着母亲是什么样的觉。

什么？你要妈妈？好！我让你看看所谓的妈妈是什么样！

案亲撇撇不屑的嘴脸，带着他到一个暗的小屋旁，从窗窥见一个蓬垢面、抱着玩熊傻笑的女人。

当年才八岁的他吓得当场惊叫起来，父亲却冷哼一声。

像你这样遇到什么事都大惊小敝，怎么能成为我的继承人？

原来妈妈就是这个样！他当时勉吞下心的惊骇，从那时候起，他再也无法面对这个叫“母亲”的女人。

“宝宝别哭！”

神情仍旧呆滞的秋媛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面颊，聂横纵本能地要闪避，却下意识地让秋媛的手指逗留在脸上。

他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角早溢泪滴，那游移迟缓的指尖竟让他的心环绕着叫片无名的温。

“乖乖！妈妈宝宝！妈妈的好宝宝！”秋媛喃喃唱起破碎的摇篮曲，顺势将聂横纵揽怀中。

聂横纵的心本能地一惊，冷不防神经绷地扬起双手，生而缓慢地将双臂环住秋媛，那无名的温似乎已扩散到了全，教他在不知不觉间，放松了原本绷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