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知吗？”黄耀平话锋一转，试着缓和太过灰的气氛。“前几个礼拜我去蓝桥街附近谈事情，你还记不记得吕山咖啡馆？我那天想说去那坐坐，谁知一到那，才发现咖啡馆倒了，现在是一间很时髦的发廊。”

“真的？我好久没去了。”叶国维说着，往事也一一浮上心。“我记得你以前很到那里逛。”曾经，他们每个周末总会到蓝桥街消磨时光，照黄耀平的说法，那里常有时髦又标致的女没，他总说那里是消磨午后时光的最好去。

“我也记得，你还在那还把到Ａ女中的校，叫…杨启妮是不是？前几年我听说她到国外念MBA，现在不知怎么样了？”

“是吗？”听黄耀平这么一说，倒也勾起他一些早已忘了的记忆，杨启妮－－他依稀记得这个名字，但却无法将名字和人的廓连起来。

“叶国维，有些事－－”黄耀平嗫嚅：“我是说，你…”他忖度着该如何启齿。

“别说我了，”叶国维截断他的话“说说你吧，怎么样？你和你太太还好吗？”

黄耀平轻叹一气说：“我们很好，绍慈怀了。”

“真的，男孩还是女孩？”

“还退不知。”

“预产期是什么时候？”

“还早呢，现在才两个月，明年初吧。”

“恭喜你，宝宝生，我一定会包一份大红包给他。”叶国维笑笑地说。

话说多了，他到有些累，往后靠向沙发椅背。温的光洒在他上，窗外的蓝天、动的白云，这样的景致，哪里都有，只是有人离开了，到很远的地方，再也不回来了。

一个礼拜后，叶国维重新回到医院上班，他父母不提，他脆也不说，把将近一个月里所有大大小小的事，抛诸脑后，彷佛从没发生过一样。

然而，把埋沙里的鸵鸟，最大的悲哀，不是看不清楚事实，而是改变不了事实。

一个月后的某天晚上，正当叶国维下班要离开医院时，有人敲了他的门，走来的是一位扎着尾的男人，他觉得有面熟，但想下起来是谁。

先开的是那个陌生男。

“你好，叶先生，我们见过面的，我是蓝彦的经纪人，David。”

叶国维朝他，心里某个分也跟着翻腾起来，他试图阻止它们向他袭来，但却是徒劳无功，因为站在他面前的男人接着说话了“其实我应该早来看你，但有很多事必须理，所以一直拖到现在才过来－－”经纪人顿了一下，气黯然地接着说：“蓝彦下葬了。”

一听到这句话，原本战战兢兢定在一片薄冰上的他，猛然砰的一声，跌冰河最，他一颤，似已站不住脚，他伸手撑了一下桌缘，然后这一个月里发生的所有事，突然像倒带的录影机开始在他脑中播放。

他回到医院上班，他在家静养，他住院，他沉睡，再之前呢？

是了，他记起来了，在他沉睡前的最后一通电话－－

蓝彦没救回来，没救回来，没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