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越过球场，像夕下的影，被拖得长长的。

随便吧，那一场小小的输赢他哪里会放在心上，他现在有比打篮球更重要的事要去。

当天傍晚，叶国维一回到公寓就先去敲了蓝彦家的门。

“阿嬷，蓝彦在吗？”

“在房间里，你自己去吧。”

叶国维穿过客厅，走蓝彦的房间，只见她正专心的玩着她的积木，他没等她玩完，就开对她说：“蓝彦，我有事要和你讨论。”

蓝彦手没停，一积木。

“什么事？”她随问。

“嗯…你在学校是不是有惹到一些人？”他问得很迂回。

“有吗？我不知。”

“黄耀平说学校里有人放话要堵你。”他跟着全盘托。

“喔。”蓝彦全心全意都在积木上，回答得很简短，也很随便。

“你怎么都没有反应啊？你不觉得这事很严重吗？他们可是在外面混的！”叶国维看着蓝彦，神凝重，完全没办法像她一样，大剌剌的不当一回事。

蓝彦没看他，仍旧专心一致的盯着积木。

“你到底知不知这件事的严重？那些不良学生很恶劣的！”

“不会，这事没什么。”

“没什么？你遇过吗？不然怎么知？”

“嗯，打一打就过了，等他们烦了以后就不会再来惹你了。”蓝彦不在乎地说。

叶国维大惊，他不知她过去被欺负到如此的地步。

“你都任人家打，不想办法保护你自己吗？”

蓝彦终于放下手上的积木，转看着叶国维，语气轻描淡写的“保护自己，所以就打回去了呀。”看她说的，好像那不过是在玩一场浴血丛林的生存游戏。

“你讲那是什话！难你不会告诉老师、告诉家人吗？他们都不面理啊？”

“没人我，我现在还不是好好的。”

“是在宜兰的时候吗？”叶国维继续追问。

“嗯。”蓝彦重新又玩起积木来。

“他们为什么要打你？”

“无所谓，反正都是以前的事了。”

不知为什么，叶国维听了觉得很难过，好像自己的亲人被人家欺负一样，他看着蓝彦一句话都说不来。半晌后，他开了，说的是黄耀平刚才提的建议“蓝彦，你有没有想过要去把发染成黑的？”虽然刚才对黄耀平的提议嗤之以鼻，但倘若如他说的，这样能省去很多麻烦的话，也许蓝彦可以考虑一下。

“没有。为什么要染？”蓝彦温和的反问他。

“我的意思是，从小到现在，有很多老师啦、同学啦，都是因为你发的颜而找你麻烦，那不如…”当下，他知自己无法说一个而有力的答案。“算了，你当我没说。”

结果那天晚上，他们没有达成任何结论。睡眠时间到了，叶国维一个人躺在床上，忍不住胡思想起来，愈想心愈烦，连觉也没睡好。

接下去的几天，他的心情，就像南洲的政府军在防暗巷没的游击队一样。但说也奇怪，放话的人始终没有什么更一步的动作，最后他只得当是黄耀平传错风声，不过也着实让他白担了好几个礼拜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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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像沙，不断地从指间逝，转间半学期又过了。送走三月的寒料峭，时序悄悄叶初发、大地新绿的季节，在一片朝气发中，暗藏的情怀，也彷佛随着枝百，纷纷绽放。

那天，叶国维正在解一题证明题，黄耀平突然踹了一下他的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