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之后，他只能睁睁地看着他们载着芙琳远走，直到下一次他听到芙琳的消息时，她已经在黎近郊一坯新土中长眠了。

这个记忆从此在他灵魂中生了，总在他最孤独的时刻，或是快乐时分，如鬼魅般的自脑海中乍现，像要惩罚他般的提醒着他，这血淋淋事实的存在。

职员困惑的表情令他警觉地一凛神，在没有人看得到的那一面，悄悄地将伤全拢束到心灵最。

快步回到讲台，他竭力以平静的语调宣布下课，在喧哗的场和响彻校园的钟声之间，却被这个女学生拦住。

“教授，我叫张如苹。”短短的迷你裙，半截中空的T恤，脚上是双及膝的长靴，上她那齐肩卷发，整个人洋溢一年轻气息。

手里不停地着那张仿佛有千斤重的纸条，刍荛仍维持一贯的温文有礼，朝那些对他大叫“教授再见”的学生们，再将注意力拉回前这位有着传统式微微上斜丹凤的女学生。

“你有什么问题吗？”将那叠资料和幻灯片挪挪位置，刍荛整个心思都已涣散了。

“教授，我对歌德式和维多利亚、都铎式的建筑还是不太清楚…”垂下帘，张如苹的手指不自然地扭成一团，艳红的寇丹分外刺。

“没关系，下次上课还是会提到的，毕竟你们只是生活在台湾的学生，平常也几乎没有机会见到这些个特别的建筑。还有没有别的问题？”漫不径心的看看表。我应到图书馆去了！不知映蝉到底受了什么伤！

“呃，教授，你在课堂上说你要找个工读生？”正当刍荛对她的沉默到纳闷之际，抬起张如苹两闪烁着特殊的光芒，急急地问。

“嗯，因为我的工作很忙碌，所以需要有个助理来帮我理一些杂事，像资料的影印及作业的收送，你有兴趣吗？”将重心由左脚换到右脚，刍荛淡淡地笑笑。

“好，我愿意。”她倒是很脆的一答应。

讶异地桃挑眉，但想到映蝉的事，他立即将重重的幻灯片和资料全文给她“太好了，那就麻烦你把这些东西送到我的办公室，放在桌上就好。”

捧着沉重的资料和幻灯片，张如苹睁大地看着刍荛往反方向走去。

“教授，你要到哪里去？你下一堂不是空堂吗？”

“嗯，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办，这些东西就拜托你了。”说着话也不回地朝停车场的方向而行，刍荛的注意力已全跑到那个有着雀斑的女孩上了。

耸耸肩地抱着沉重的资料往办公室走，张如苹习以为常的对那些走廊旁投过来的慕光视而不见，她是丽的，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一，这也就是她一直以来特别受迎的原因。

转过那弯，她得意洋洋地越过几个同班的女同学，享受她们里的妒意和羡慕。是的，她已经找到正大光明的接近教授的方法了，而这，是她那一群怀有同样心事的同学，所不能或不敢的事，对她张如苹而言，只要是她想要的，没有她要不到的，即使使尽手段，她也非得到不可！

将资料和幻灯片放在窗的泥台上，她慢条斯理地顺了顺发，拉拉稍嫌短了些的裙，这才故意气，起她藉以自傲的弧线，盈盈地走办公室。

为了要令扬刍荛对自己留下好印象，这些天来她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向来不上课的地，为了要留给这位潇洒又有气质的教授一个好的印象，一星期两天，拚老命的起床赶这第一堂课，然后再回家睡回笼觉。

想要营造自己众的貌，她更是三天两上街采购，以期每次现在他面对的自己，都是最完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