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被人称赞的事。她自己动手将颊上泪抹。

陆沄应嗯一声。“你知不知谁是陆沄千？”

“是总。”是陆沄千将她带陆沄家，她当然知。

“你去找他，告诉他你很会算数，想到帐房帮忙。”

岳小梅闻言，猛摇。她哪敢啊？

“你不敢？”陆沄一看她的神情，就知她在想什么。

“娘说，人家的婢要听话，人家要我什么就什么，不可以回嘴、不可以惹主生气…”

“嗯…你娘说的是没错，只不过，厨房的事你又不来，待在哪儿只是活受罪而已！”

“…”岳小梅低下，又习惯的咬，显得有无措。

她从小就不敢主动开跟人说话，现在不但要她开，还要去说娘代她不可以说的话！她才不敢…

陆沄大抵也明白小女孩的惊怕。他是可以帮她，只不过，他正躲着那群下人，加上明天就得回太学，帮她恐怕有困难。更重要的是，他希望这小丫能够勇敢一，看她怯生生的样，走到哪儿都会被欺负！

“人家的婢是你的命苦了，但是陆沄家的婢可就是你的福气。我…”他本想说“我爹”话到嘴边是吞了回去，改说：“陆沄老爷一向是看本事用人，只要你说你想、能，他都会答应。除了对他的儿以外。”最后那一句是临时加上的，算是替自己抱不平。

“所以陆沄千跟着陆沄老爷事，当然也是同样的态度。”

岳小梅似懂非懂。

“我这么说好了，如果你想要去一件事，就放胆去，去才会有结果，不就什么也没有！”这是潇洒豪放的陆沄一向的论调。

岳小梅年纪虽小，但也知自己现在的份，万一要是惹恼了总，把她赶回去怎么办？

“我说没事就是没事，你不信？”陆沄微微低下，抬看着她，等着她颔首允诺。

但岳小梅只是抿着，低不语。她想了想，知大哥哥在等她说话，才略抬起，嗫嚅回应：“不是不相信，是小梅真的不敢…我不到…”

陆沄沉不语。

起风了，柳枝又发声响。他突然想到主意，说：“如果我一件你从没见过的事，你就答应我去跟陆沄千说说看，好不？”

岳小梅犹豫着。

陆沄神秘地笑了笑。“想不想看天上下雨？是，不是雨喔。”

小孩是有好奇心的，更何况是小女孩最喜的朵儿。岳小梅一脸惊奇，第一次听到下雨这事！

“如果这么难的事我都得到，你只是去说说话有什么困难？”他好言劝说。“你见过陆沄千的，看他的长相就知他从来不骂小孩…”因为陆沄千长得就像一尊弥勒佛，笑常开，没什么脾气。

好像有理…岳小梅想了想，答应。

“这是我的秘密，你是第一个看到，可不许和别人说。”

“好。”滴滴的童音允诺。

“闭上，数到十。”

就在岳小梅顺从地闭上睛开始数时，陆沄起走向小径，拿起方才放下、几乎是他半个人大的麻布袋。

“一、二、三…七、八、九、十…”

岳小梅睁开，却不见陆沄人影，四周只有她一个人。

人呢？

忽地，一片在她前旋了一个小圈，缓缓飘下，接着第二片、第三片…接力似的飘然落下，顷尔间，终成一片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