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呢，这小表，竟全写对了。他是一个成绩很优秀的小孩吧？连预习分都得相当完善，那要她来什么？再让他继续这么聪明下去，不是显得自己很笨吗？

“什么嘛…本用不着请什么家教。我说你啊，不用别人教也可以自己念得很好吧？”斜睇着他，把他哭的计画失败，方雅玟上放弃。

周垂意在椅上坐正，仰首瞅住她半晌，然后说：

“你在生气吗？”

她忍不住挤眉。“什么？”

“你在大人面前和现在站在这里，是不一样的人。”男孩缓慢地说。

“啊？！”方雅玟有那么一瞬间地愣住，随即极为恶劣地笑了来。“嘻、哈哈…”完全把前男孩当成笨般地笑着。

周垂意仍然只是望着她，表情平静。

“嘻，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好不容易停下，方雅玟吁气。“你不兴的话可以去告状啊，只不过我告诉你，你爸妈不知会相信我们之中哪一个就是喽。”她平常表面工夫得多完呀。

周垂意静静地低下，将被丢的讲义收好。说：

“我不会告状。”

“喔，是喔。”她本不在乎臭小表要怎样，以退为或想之后威胁她都尽管来，反正装乖骗人她最在行。“哈，时间到了，拜、拜。”确认表面上的数字，她终于可以解脱。

拿起书包，她随地挥挥手。唉！后天还要再来，真是想到就觉得不开心。

“啊，雅玟，要走了吗？”

才走房门，周阿姨就和蔼地询问。

“对啊。”方雅玟再度表现乖巧的样。

“小意还可以吧？”周阿姨有担忧两人的相。

“嗯，放心。小意他很乖呢。”

一边假装很有趣似地回应着周阿姨，一边在心里想着：真不想再来了，好累哦。

星期五晚上七，她在周垂意的房间里。

“啊啊，为什么我要待在这里这事呢！”无聊地把手里的漫画翻过一页，方雅玟不耐烦地抱怨。

“可不可以不要在床上吃东西？”周垂意坐在书桌前，本来安静地在写着习作，看到她从书包里拿几包零之后，终于声说。

“你很烦，写你的作业啦！”她恨恨地说，本不理他，一手撑着，半倚躺在舒适的床铺上翘起，因为知周阿姨在家教时间里绝对不会来打搅，所以她用着那懒散不雅的姿势继续吃着带来的洋芋片。

本来以为这个麻烦的家教差事可以很快结束，不料三个星期过去了，她却还是得准时来报到。从第二次开始，她就没教过周垂意，甚至完全不理会他，每次都是他自己的事，然后她在旁边看漫画杂志兼吃零。即使只是这样，周阿姨前天还是对她说了谢谢，因为儿又考一百分。

有没有搞错？！这臭小表不晓得在想什么，其实只要他对周阿姨表示不喜家教，那她就可以不用来了；无论他说什么理由，她都有把握可以演成他不满意，她所以闹别扭，偏偏他却脑袋坏掉考什么满分！懊不会是想之后再来陷害她吧？

“掉了。”周垂意忽然偏首，看着她。

“嗄？”她不悦应。

“饼屑。”掉在床上。他说。

“怎么样？你不兴捡去吃啊。”她故意抓一大把自己嘴里，又散布不少残渣给床垫。

周垂意瞅着她，似是暗暗叹了气，漂亮的小脸上始终没有太多表情，随即又回写作业。

“哼…”每次都无法得到预期的效果，方雅玟觉无趣极了。“我以前就这么觉得了，你真是一个怪小孩。”一定是有病，自闭症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