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班飞机。”

“咦？可是…”她记得碧玉阿姨的顾虑，不愿让最重要的两人一起搭机。

“我改变想法了，宁可生死与共，不愿一人独活。”温碧玉握住丈夫的手，嘴微微颤抖。“我无法想像，让你或是我孤单的离开，要走我们一起走，至少可以牵手说再见。我相信奇鸿和小绫也一样，注定相守的两个人，是不该被分开的。”

“小玉儿…”李逸翔抱住妻，她极少如此清楚表达意，而他完全明白，若这是因为儿带来的领悟，那代价太昂贵也太残忍了。

丁毓秋和陈书源也握起彼此的手，不需言语说明，此时唯有在心中祷告。

落地窗外，孩们在院中玩捉迷藏，不知屋内大人的心绪起伏，光仍温明亮，天空蔚蓝得近乎透明，但在张绫中，她只看得到黑白两，再也没有七彩缤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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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四，张绫搭上了前往东京的飞机，在夜降临时抵达了成田机场，由“擎宇集团”在东京的分公司，派了司机和秘书来接她。

谤据严肃的男秘书简报，除了上越新线所有班车完全停驶，东京通往新泻的关越速公路，也因隧发生塌陷而通中断，另外，磐越速公路、上信越速公路、北陆速公路都全面封锁。

“既然陆路不通，我们就飞过去。”张绫没有任何犹疑，她必须见到他。“救援的度如何？”

“从饭店挖了第六尸，正在等法医和家属确认分。”

“我就是李奇鸿的家属，我要去确认。”

男秘书抬起，看了张绫一，而后回答：“是。”

透过“擎宇集团”的人脉关系，张绫得以搭上一架民间救援团的直升机，上面载满医疗和民生资，她必须卡在箱中间，一路摇摇晃晃的前往目的地。但比起内心煎熬，这摇晃算什么？

直升机在凌晨抵达新泻县，四周除了停电、火灾，路不陷或凸起，许多建筑倒塌、倾颓或外剥落，随时可能因余震而崩毁。

救援人员开始搬运资，张绫拿一张地图，是秘书先生亲自画的，说明饭店的方位，在这里通讯已然无用，她完全得靠自己。

她没太多时间就找到目标，来到地基全毁的饭店旁，有支红十字旗在空中飘扬，那是急医疗，也是罹难者遗暂放。

堡作人员中有几个懂得英语，其中一位指引她到停尸，发给她手和罩，以及详填资料的表格。

随著在场认尸的民众，她踏第一个脚步，四周尽是哭声和哀嚎，认死者的家属们几度昏厥，永别的痛苦太大，能昏过去或许是件好事。这里不是地狱，还有哪里是地狱？

有好几次，泪就要模糊了视线，但她拒绝让脆弱征服，这还不是崩溃的时候，为了奇鸿，她必须到指认完毕。

最后一男尸，让她倏然发抖，冷加，因为那像极了李奇鸿，、格、发型都几乎一样，旁边有张简要说明，英日文对照写著：男，约二十至三十岁，亚洲人，无分证明。

她缓缓把手往盖在脸的白布伸去，时间忽然静止了，许多往事一起涌上，从七岁那年她第一次见到他，每次的打架吵嘴、被罚关在仓库里的情景，到她擎宇集团总公司，两人被关在电梯、爬上楼看夕、电影院的等候室、海边的那一吻、不情愿的初次约会、在他房里宣告单结束…

如果重来一次，她不会想改变任何一天，那是他们拥有过的丽闪亮，但是…她该说他的，她该说一千次、一万次，即使他听烦了、听腻了，她都该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