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即使是屋外照来的淡淡月光，都令他刺得几乎睁不开睛。

“一定是太久没见光了，睛需要时间慢慢适应。我这儿有手绢，你先把睛遮起来。”她绣帕，伸长手递去。

等了好半晌，才从黑暗中慢慢伸一只手将绣帕接过去，只不过剎那间的一瞥，善月不由自主地倒一冷气。

那是一双好苍白、好苍白的手，指甲未经修剪，长到了至少有一寸多长，乍看之下，倒像极了妖之手。

“你既然看见王府将遇祸事，为什么一开始不想办法让人警告王爷呢？”善月气，试着用说话的方式转移他一些注意力，好减轻他心理上对走习惯的黑暗所产生的不安。

“你以为我不想吗？”男冷漠地淡笑。“所有接近我的人因为怕被我说的话克死，全用棉布把耳朵起来了，每个人都害怕听见我的声音，也不想和我说话，你觉得我有多少机会可以发警告？”

“但是…你不是在被关起来以前就知王府会遭此厄运吗？”

“在那之前我才十五岁，关心的都只是至亲的健康安危，但是大哥、小弟的死…”他蓦然顿住，不再往不说。

屋内太黑了，善月虽然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却可以受到手足之死带给他的伤痛。

“就算我告诉大家王府即将发生惨剧，也不会有人肯相信我，又何必多此一举。”他的嗓音又回复了冷冽淡漠。“反正，所有的人都不相信我所说的话就是即将会发生的事实，而都认为我是恶意言诅咒人死的，我虽想救人，但那个人却认定我就是要害他，我又何必自作多情。”

男的语气寒淡如，但善月却听得心酸莫名。

“我相信你。”她由衷地对黑暗中的他说。

男一径沉默。

“来吧。”她耐心等他从黑暗中走来。

终于，她看见一双长慢慢移淡淡的月下，然后渐渐看见上半，直到男的容貌现在月光中。

善月霎时失了神，原以为会看见一个全骯脏不堪的可怕男人，但是这男虽然发脏了些、衣衫陈旧了些、下颚长着不太密的杂胡髭，双上还蒙着手绢，仍然掩不住他极为年轻绝俊的面廓，以及浑自然而然散发来的谜一样的气质。

“你…看起来还好，不吓人，真的…”她想让他放心，可是不知为何，话说得语无次。

“多谢你的安。”他不以为然地勾起角。

善月终于知他是用什么方式冷笑了，那冷冷的微笑现在他薄薄的嘴上时，竟然别有一勾魂摄魄的魅惑力，她很庆幸他此刻蒙着双，看不见她脸上无法克制的绯红。

“走吧。”善月刻意痹篇视线，呼息被悄悄打了。

他往前跨步，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下。

“小心！我扶你。”善月急忙扶住他的手臂。

一到善月的手，男震了一震，脸上忽然现难以置信的表情。

“怎么了？”和他靠得太近，善月的心更，差咬到。

“没什么。”他的脸很快回复平静。“你有地方可去吗？”

“没有。”虽然京城里还有阿玛和额娘，但是她没有勇气带着一个不知是何来历的人去投靠他们。“你呢？你有没有亲人可以投靠？”

“没有。”

“那…怎么办？”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她一时还无法厘清混的思绪。“不这么多了，先离开这里再说。”

善月扶着他慢慢走去，瞥见他的一双手，忍不住笑了笑。“喂，离开这里以后，我帮你剪指甲。”

男的角一抹似有若无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