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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3/4)

住气的叫骂,受访的男激动的护骂并要求赔偿。镜一转又报导著已寻获黑盒,荣航负责人召开记者会,中年男人一脸诚恳地说明赔偿问题。最后是罹难者家属的专访…双双罹难的新婚夫妻,赴完成开心手术却丧生于意外中的乘客…最后访问到一位双亲皆殒命于此次空难的女孩。

画面转到楚心娃苍白的脸上,乌亮的发丝上罩著一层雾,外依然下著细雨。她幽幽地抬起眸凝望镜,泪终于禁锢不住地淌下,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令范修尧冷的心蓦然动了一下。

“为什么总要在事情发生后才急于补偿?你们认为我们希罕那些钱吗?再多的金钱也换不回我爸妈的命呀!为什么…我只想寻回他们的尸,却连这样也无法如愿呢?我…我不要他们往生后还尸骨不全呀!呜…不要再让同样的悲剧一再发生了,如果你们还有良心…”她哽咽不已,再也支撑不住地哭倒在刘国维怀里。

微眯著,范修尧暗的眸光凝住楚心娃的脸。没错!她说得好极了。有些事确实是难以补偿的,例如楚心民欠小雪的一条命…

冷锐的眸移向萤幕上的刘国维,他举起酒杯遥敬昔日至,正式向所有阻挠他复仇大计的人宣战。没有人可以成为他的阻碍,没有人!

“敬你!国维!”他低喃,仰杯中

不曾漏失刘国维脸上那显而易见的担忧,他的薄冷笑。终于明了为何一向木讷的国维竟会一反常态,激动而切地要他停止对楚家的复仇计画了!

原来是为了自己心的人啊。

台北街繁华依然,玻璃橱窗里璀璨依然,但观赏的人心境却已不如从前。撑著伞的中映不两旁的辉煌,只受到空气中的凉,天空罩著黯然的灰蒙。

楚心娃步律师事务所已将近两个小时了,却茫然不知该往何去。一夕之间失去双亲,家也毁了…一个没有家人在的空屋也算“家”吗?受不了再待在那充满回忆的地方,所以她逃了来。

老天人,父母生前为钱四奔波,不想死亡却为他们赚一大笔钱。保险、殉职抚恤、航空公司理赔等等,那是一笔于她而言不啻为天文数字的金额,足够她跟哥哥每月仅提取利息便能过活了。

人生有时真是荒谬!她自嘲地想。

她不打算靠那笔钱度日,再一年她就毕业了,届时她会去工作靠自己养活自己。那些钱是父母的命换来的,该留给无谋生能力的大哥,她不该也不能去动用。父母的骤逝迫她变得更独立,她不认为还有什么事足以再打击她了。

楚心娃无意识的漫步著,当她发觉时,她已走到一个似曾相识的地方。她认得这里,五年前的一个台风夜她曾来过这条巷。既然已走到这里了,就看一再走吧!“他”跟小雪曾住饼的地方。

未定到巷底,就著路灯她便已看见那不容错认的影。一个西装笔的男昂首凝望着小绑楼,没用任何雨,任由稀薄的雨丝落在上,路灯的光亮在他上照得雨丝仿若银丝般发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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