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告诉了你难你就能会？”她轻嗤一声，又上镜。“夏虫不可语冰。”

他偏问：“什么意思？”

她叹息。“你的国文老师是谁？告诉他，我真为他到悲哀。”

“我不记得他的名字了。”他耸肩。“我最后一个国文老师在国中时期，国二时我就移民加拿大了。”

“哦，原来是喝洋墨长大的，了不起。那怎么不留在国外赚老外的钱，反而回来抢自己人的饭碗？”

他笑答：“因为我爸妈不喜金发碧的外国人当媳妇。”

她蹙眉，发现这男人的笑容该死的好看，还是别镜看他比较好。“这理由真是太合情合理了。原来加拿大的黄人少到这地步，我想台湾那些移民公司大概都喝西北风为生吧。”

“还有个原因是，我想回来当孝顺的乖儿。”

嘿，这家伙还真是见招拆招，一也不会生气？“从你的表现，我想你定是个『乖』儿毋庸置疑。不过我不记得加拿大有哪个省份是采压政策，教导人民打不还手、骂不还。你要不就是个怪胎，要不就是想跟我搭讪。”

他一挑眉。“若我说是后者呢？”

她愣了下，没想到他会如此回答。

“没听清楚吗？”他又挑眉，乐意重复：“若我说我正在跟你搭讪呢？”

她发现这人很动眉，于是她也学他挑眉。“那你不但是个怪胎，还是个怪胎中的怪胎。”

他低笑起来。“开玩笑的。”只是好奇想看看她的反应。“我觉得你这人很有趣，如此而已。”

有趣？原来他还满有幽默的。“彼此彼此。我也觉得阁下怪胎得有趣。”

他悠哉地倚靠向椅背，单手抚下，微笑瞅她。“你是不是讨厌我？”

她叹气，无奈摊手。“问这问题是代表我表现得不够明显，还是你有无珠？”

敝了，她怎会跟他说这么多？果真是太无聊了。

至于“讨厌”与否嘛，其实她现在已非在迁怒他，但对话似乎自然而然就发展成下这样，反正她向来就说不什么好听话，有这结果也不足为奇。

“两者皆否。纯粹想确认。”他双直视她，笑问：“为什么？”

“我想一定没人教过你，直视一个人是很不礼貌的事。”她撇，当然不会告诉他其实是他的注视太压迫…很不甘心的承认。不过这方面她确实输了。

“我只知不看着别人说话很不礼貌。”他没移开目光，笑意依然。“那，可以告诉我原因了吗？”

“有句话说：『喜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她勾。“同理可证，讨厌一个人为什么需要？”

“这回答很妙。”他偏瞧她。“原来你也会笑。”

她笑着。“你一定遇过很多肌僵化症的患者，才会说这笨话。”

他尚未及回话，柜台小在此时唤：“苏小，有空位了，你要来吗？”

她这才察觉跟他抬杠消磨掉不少时间，之前满座的等候椅上不知不觉只剩两三人。

他的狗到底在什么繁复检查，到现在还没结束？不过她当然懒得多问。自椅上起，蹲下叫醒篮内等到睡着的狗。“金狮王，醒来！我要把你提起来了，要敢吠就要医生顺便阉了你。”

见她连跟狗说话都如此犀利，他忍不住笑。“我以为牠叫『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