瞌睡，有时睡着睡着脑袋一下斜下来，便突然惊醒，睡惺忪地着睛，抬看主人的房间，瞅瞅房里明亮的烛火，安下心来，于是又换了个姿势，再次陷梦乡。

桓灏手持书卷，了无睡意。微红的烛光映着碧罗纱窗，又映着他的脸。平日里虽然看来温文实则冷漠无情的脸也显得温和几分。烛火又映着他的月白长衫，那衣服的颜看起来有些暗黄。烛火动着，时不时凝一颗颗烛火，又“啵”的一声，在微微火光中燃着，散阵阵清烟。

看书看得久了，有些微痛，桓灏放下书，轻轻靠倒在椅上，微微闭目。忽然，他起，在重重书卷中翻了片刻，翻到一，拿在手中，轻轻地笑了。那笑意，温柔无比。

那是一串，一串，看得来原本是纯白的泽，只是枯了。压在书中的儿不复原来的，有些微微枯黄的颜，只是灯光下的看起来一也不憔悴，相反，是温柔得令人心中也要泛起温的颜。有些微卷，细细的，有不盈一握的觉。桓灏只是温柔地看着，脸上还是那一抹温存的笑意。

门被轻轻地叩了一下。桓灏飞快地将串反手压原来的书卷中，神一整，又是原来那抹雅然而无情的表情，问：“谁？”

“爷！是我，雪姬。”明眸皓齿、雪肤参貌，轻盈地掩上门，桓灏的侍姬雪姬手端着盘如随风摇曳的柳枝般袅娜而来。

桓灏抬起，温柔地问：“雪姬，这么晚了为何还不休息？”

“爷也知这么晚了！”雪姬笑着“雪姬看您书房里这么晚还亮着灯，就知您一定又熬夜了，所以就到厨房给您熬了碗汤。爷，您趁快喝，提提神，不要累着了。”

“府里就属你最贴我的心了。”一手揽过微笑的女，一手端过盘里的汤，桓灏赞：“不过你也早休息啊，下次可莫要这么了。你要是累坏了，那我怎么办？”甜言语顿时让雪姬笑靥如，绕到他后“爷，雪姬帮您捶捶肩？”

“好啊。”

喝到一半，桓灏放下碗“雪姬，剩下的你喝了吧，也替自己补补。”

雪姬接过碗“谢谢爷！”中全是喜悦。甚至有了些光。

“怎么了？好好地竟掉了泪？”桓灏握住她的手。

“爷待雪姬这么好，雪姬心里兴得很。”声音微微颤抖着，雪姬一如月光下微带雨的梨。

“傻瓜，既然兴，又哭什么！”桓灏抬手拭去女脸上的泪。

“可是，雪姬怕…”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令人犹怜的丽容一片愁云。

“怕什么？爷给你主。”桓灏轻拍着雪姬的手。

“雪姬…不敢说…怕爷生气…”雪姬偷偷从垂泪的睫下抬看桓灏，颇有些委屈。

“说，爷一定不生气。”拉过雪姬坐到他的膝间，桓灏笑着保证。

“府上…府上都说爷这次又要升了呢！”人轻轻嘟起嘴。

“哦？那你为何生气？”男脸上挂着一贯的笑容，陪女把戏演下去。

“听说…您就快是大公主的驸了。”

“有这等事？”男挑起眉，故作惊讶。

“爷不知？这两天城里城外可是传遍了，传得疯了似的。都说大公主多次向外人提起心仪于爷，而爷也常常到仪初殿，甚密…”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