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会千里迢迢来到这异族番？”

“中原？”亚亚皱皱眉，脑中又是一阵疼“异族番？”

“是呀！”阿篱转回视线“别费劲儿想了，该想起的时候自会想起的，”阿篱哼了声“像我，若是不愿伤脑的事情，我可从不让它爬脑袋里，”她望着小屋。

“我爹娘都是中原人，三岁前我们一家三是住在中原，三岁那年，我娘突染恶疾挂了，”阿篱耸耸肩，年代久远，她对亲娘印象残留不多“我爹一方面因为伤心，一方面有个好友极力鼓他合伙至外地经商，最后爹带了我沿着丝路一路西行，过酒泉、经敦煌，黄沙漫漫，咱们辗转迁徙过好几城镇国家、见识过各类不同的族。”

“真有意思。”亚亚中满是向往。

阿篱白了她一“如果你发现你在同一个地方老是待不过三个月，连个好朋友也不到时，你会发现那日一儿意思也没有，最后，我们终于在塔善国落了脚，爹娶了个当地女，也就是我后娘，后来爹因故和他那好朋友闹翻，那坏家伙心一横骗走他所有钱财，爹由富甲一方乍然变为一贫如洗，怒急攻心，一病不起，呜呼哀哉。”

亚亚不敢声，虽自阿篱语气中听不伤心，可她却明白那是因为阿篱掩饰得好。

“所以…”亚亚悄悄问“所以自此之后，都是你后娘在照顾你？”

“别傻了，”阿篱哼了声“我和她一无血缘关系，二无族关联，才相不过几年，她凭什么要养我？我爹才死不久，债主们上门拆房，她便将我卖了寮。”

亚亚睁大。

阿篱却笑了“幸好这些番审观与咱们中原人不同，加上那年我才十二，瘦不拉几的矮冬瓜，来院里消费的大爷们对我丝毫没有兴趣，没法，鸨母也只能让我打杂端盆，在埋过了三年的日，我年纪愈来愈大，愈来愈受不了院里整日嗯嗯啊啊恶心的声秽语，有一天我下定决心，偷了鸨母的银逃了来。”

“后来…”亚亚听得傻了。

“后来？”阿篱耸耸肩“我回到家里，发现后娘病了，她一个人半死不活地躺在屋里，我本想袖手不理的，但想了想，鸨母为了我偷她钱的事情，肯定会找上门寻后娘秽气，她又动不了，只怕会让人打死，咬咬牙将她背了来，找了半天，最后运气不错，竟在这无人的旷野找到了这间破房住下。”

“是你自个儿方才说一无血缘关系，二无族关联的，”亚亚忍不住想摇，这阿篱，声声说自个儿不是好人，可真实里，却是个一等一心的女孩“她那么坏将你卖到寮，这会儿你竟还愿意养她？”

“那不同，”阿篱摇摇“她病着，我健，不在乎多养个人。”

这会儿亚亚才明白方才阿篱留下一条鱼不肯吃的原因，两个女孩儿踱屋里，屋里仅一间房，吃喝拉撒都挤在一，小屋内，又黑又烂，墙上没窗却可受到从四面八方来的风，虽能聊避风雨，但若真要下起大雨，肯定会是屋外大雨骤狂，屋内小雨阑珊。

角落里一茅草堆成的卧铺上，躺着一个青白着脸孔的女人，若有似无地息昏睡着。

阿篱打开布包，起鱼缓缓喂昏沉着的女里，似是闻着烤鱼香气，女人睁开混浊的，饿死鬼似的就着唾沫将阿篱送的鱼吞咽。

“她病得很严重。”亚亚轻声说，心生怜悯，病重的她浑散发一濒临死亡的气息。